说完,它不再理会方诀笠的反应,转身朝着山坳深处,那片阴兵驻扎的营地走去。
那股禁錮车辆的力量也随之消失。
方诀笠和宋诚面面相覷,完全摸不着头脑。
“跟……跟上去?”宋诚声音发颤地问,他现在只想离这些阴兵越远越好。
“不然呢?跑又跑不掉……”方诀笠苦笑一声,咬了咬牙,“看看它到底想干什么!说不定……是转机?”
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重新发动车子,小心翼翼地、缓慢地跟在那名校尉身后。
驶入了那片死寂、阴寒、篝火幽幽的古代军营。
穿过沉默肃立的阴兵,感受着无数道冰冷空洞的“目光”聚焦在身上,这种感觉简直令人毛骨悚然,度秒如年。
校尉没有在主营地停留,而是引着他们来到了山坳更深处的一个偏僻角落。
这里阴气更加浓鬱,甚至地面都结着一层薄薄的黑霜。
只见那里挖了一个简陋的土坑,坑底,蜷缩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皮袄、梳着金钱鼠尾辫的汉子!
他同样面色青白,眼神空洞,身上散发着浓鬱的阴气,显然也是一个亡魂!
但他身上的阴气与明军阴兵的煞气又有所不同,更加狂野和暴戾。
他被无形的力量禁錮在土坑里,无法离开。
此刻正用充满仇恨和警惕的目光,死死地瞪着带路过来的阴兵校尉。
而在土坑旁边,还站着两名手持长矛的阴兵,显然是在看守。
方诀笠和宋诚看得一愣。女真人的亡魂?
被明军阴兵关押?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那阴兵校尉停下脚步,指着坑里的女真亡魂,对着方诀笠,语气竟然有点像遇到难题找专家:
“此獠……数日前游荡至此,形迹可疑,言语不通,擒下已久。”
它那空洞的目光转向方诀笠,带着一种几百年前军队思维的直白:
“吾等与此獠,鸡同鸭讲,难审其来历意图。汝既是道士,应通晓鬼神之语,或有些非常手段……且来问问,它乃何人部属?窥探我军营,意欲何为?”
方诀笠:“???”
宋诚:“!!!”
两人彻底懵了。
搞了半天,这阴兵校尉把他俩抓回来,不是因为敌视道士,而是……因为遇到了沟通障碍,抓他来当翻译兼审讯官?!
这几百年前的军队思维也太硬核了吧!
这是什么鬼逻辑……
哦不对,他们好像就是鬼。
那没事了。
方诀笠看着坑里那个一脸凶悍、嘴里嘰里咕嚕说着完全听不懂的女真话的俘虏。
又看看旁边一脸“交给专业人士了”表情的阴兵校尉。
他现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倒是想交流,可他哪会什么女真话鬼话啊!
就在方诀笠急得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急忙伸手在自己怀里摸索起来。
很快,他掏出了一块温润剔透、鸡蛋大小的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