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最终停在了县城边缘一片待拆迁的破旧筒子楼附近。
这里比赵家原本在城郊村的房子条件稍好一些,至少通了自来水,但整体环境依旧破败不堪。
墙壁上爬满了霉斑和斑驳的广告传单,楼道里堆放着各种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垃圾混合的沉闷气味。
社区方面临时将赵婶一家安置在这里的一个小单元房里,算是暂时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方诀笠和宋诚顺着昏暗的楼道走上三楼,敲响了锈迹斑斑的铁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拉开一条缝。
赵婶那张写满了疲惫和悲苦的脸露了出来,眼睛红肿。
看到是他们,才稍稍放鬆了警惕,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方道长和小宋先生啊……快,快请进。”
屋子很小,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地上铺着旧报纸,三个孩子——
两个女孩一个男孩,都瘦瘦小小的,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
他们正蜷在角落里玩几个破旧的瓶盖,看到生人进来,都怯生生地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惶恐和不安。
宋诚推了推眼镜,心里叹了口气。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能量检测仪,不动声色地开始扫描屋内的环境。
同时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些:“小朋友,来,这个给你们吃。”
孩子们眼睛一亮,但都不敢上前,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母亲。
赵婶点了点头,他们才小心翼翼地跑过来,接过巧克力。
细声细气地说了句“谢谢叔叔”,又飞快地跑回角落,珍惜地小口小口吃起来。
方诀笠看着这一幕,心里堵得难受。
他努力压下对邪祟的怒火和对这家人遭遇的酸楚,扯出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赵婶,别担心,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们有啥需要帮忙的不。空明……就是李魄,他醒了,特意让我们过来看看,怕你们被之前工地的晦气影响到。”
提到李魄,赵婶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连忙用袖子擦:“谢谢……谢谢李道长还惦记着我们……我……我们还好,就是心里头……空落落的……”
宋诚这边初步检测完毕,低声道:“环境残留怨气很微弱,主要是悲伤情绪和……贫穷导致的‘衰’气。人体扫描显示……孩子们有点营养不良,赵婶心力交瘁,但暂时没有明显被邪气侵蚀的迹象。可能需要补充些营养,静养。”
方诀笠稍微鬆了口气,看来尸仙教暂时还没把手直接伸到这里,或者还没来得及。
他看了看家徒四壁的环境,又看了眼那几个瘦弱的孩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赵婶,还没吃饭呢吧?”方诀笠问道。
赵婶有些窘迫地搓着手:“还没……正准备做……”
“别做了别做了!”方诀笠立刻摆手,“正好我也饿了,我出去买点吃的回来,咱们一起吃!宋诚,你陪孩子们玩会儿,我马上回来!”
不等赵婶拒绝,方诀笠就风风火火地衝出了门。
⑧ΝOνeL·cо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