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方诀笠和宋诚受到了部落最高规格的款待——
虽然所谓的款待也只是更好的洞穴、更充足的食物和清水。
部落经歷了一场信仰大地震,正处于一种百废待兴的迷茫期。
库拉祭司似乎彻底放下了执念,变得沉默寡言,时常对着圣山的方向发呆。
部落的日常管理暂时由那个之前质疑方诀笠的那个名叫“巨石”的战士头领名和其他几个长者共同维持。
方诀笠乐得清闲,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疯狂补充消耗的元气。
宋诚则一边照顾丫丫,一边尝试着运转李魄给的功法。
他发现经歷了火山内部的极致阴寒刺激后,他对自身九阴妖体的掌控似乎精进了一丝。
虽然吸收转化而来的依旧是森森鬼气,但操控起来却更加得心应手了。
塔婭和莉娜成了他们的向导和翻译——通过手势和丫丫莫名的理解力。
两个少女对方诀笠充满了近乎盲目的崇拜和感激。
然而,方诀笠的内心却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每当夜深人静,他都会拿出那块布满裂纹、光芒黯淡的金乌玉,以及…他从即将彻底崩塌的观测大厅石台上,顺手揣进怀里的两样东西
——那枚破损的黑色星辰令牌,和那卷银色的金属卷轴。
当时情况危急,他根本来不及细看,只是本能觉得这两样被薑明前辈郑重警告“勿动”、却又和观测者“启”放在一起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此刻,在确认安全后,他终于有机会仔细查看。
那黑色令牌非金非玉,触手冰凉,破损严重,边缘参差不齐,正面那个星辰竖眼的图案模糊不清,却依旧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
他尝试着注入一丝法力,令牌毫无反应,仿佛已经彻底损坏。
而那卷银色金属卷轴,则更加神秘。
卷轴不知道用什么金属丝编织而成,柔韧异常,却无法展开,表面流光溢彩。
隱约可见无数细密如星辰的微小光点在缓缓流动,构成某种无法理解的复杂图案或文字。
他用尽办法,甚至尝试用明光剑轻轻撬动,都无法将其打开分毫。
“这俩玩意儿…到底是啥?”
方诀笠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薑明前辈警告勿动,尤其是中间那具骸骨…难道指的是这两样东西?
可它们看起来死气沉沉的,不像有危险啊。
他回想起“启”残念的话——
“待星移,‘钥’至,灾厄或可终。”
还有薑明前辈的留言——
“此非善地,‘星黯之灾’源头于此…”
星黯之灾…星移…钥…
难道这卷轴或者令牌,和那“星黯之灾”有关?
甚至可能是…解决灾难的关键?
“钥”指的是金乌玉,那“星移”又指的是什么?
一个个谜团在他脑中盘旋,让他心烦意乱。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漩涡之中。
牧阳宗、观测者、天外邪神、星黯之灾…
这些线索如同乱麻,让他理不清头绪。
“妈的,不想了!”方诀笠烦躁地把令牌和卷轴塞回布袋,“船到桥头自然直!等找到李魄那家伙,让他头疼去!”
他现在只想吃饱喝足,然后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