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司听着听着,昏花的老眼渐渐亮了起来,他仔细地打量着被宋诚抱在怀里、因为陌生环境而有些害怕地缩着脖子的丫丫,目光尤其在她清澈的眼睛上停留了很久。
良久,老祭司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仿佛印证了传说般的肃穆表情。
他抬起手,示意了一下,然后用生硬但依稀能分辨出是某种古老方言的语调,对方诀笠和宋诚说了几个词:
“…‘乌努’…‘萨拉’…‘玛塔’…”
他指了指丫丫,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和天空,最后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態度明显缓和了许多。
“乌努?萨拉?玛塔?”方诀笠一头雾水,但看这架势,至少不用被打死了。
“得,看来是丫丫身上有什么特质,或者她刚才那句话,碰巧契合了这些土着的某种信仰或传说。”
他转头对宋诚低声道:“进去吧,看样子是把我们当客了……至少暂时是。”
长屋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地面铺着干草和兽皮,中央有一个火塘,里面燃烧着一种带有奇异清香的木材,使得屋内干燥而温暖,驱散了外面的潮湿寒气。
有土着妇人端来了一些清水和食物——几种从未见过的水果和烤熟的、不知名的兽肉。
食物很简单,甚至有些粗糙,但对于饥肠轆轆的三人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唔!这果子不错!”方诀笠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个拳头大小、紫色表皮的水果咬了一口,汁水甘甜,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瞬间缓解了他的疲劳。
“诚少,快吃,补充体力。丫丫,你也吃。”
宋诚谨慎地尝了一口肉,味道虽然怪,但没有毒,他也确实饿坏了,开始狼吞虎咽。
丫丫小口吃着水果,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装饰——墻上挂着各种兽骨和羽毛制成的饰品,还有一些粗糙的陶罐。
方诀笠一边毫无形象地大吃大喝,一边暗中观察。
他发现那些土着,包括老祭司和那个头领,对他们的戒备并没有完全消失,尤其是对他和宋诚,目光中依旧带着审视。
但他们看丫丫的眼神却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混合了好奇、敬畏和……某种期待的眼神。
“有意思……”方诀笠啃着肉骨头,心思电转,“看来关键还在这个小不点身上。‘暖暖的眼睛’?难道跟那个吊坠有关?”
他回想起那头领的黑色石眼吊坠散发出的微弱安寧气息,绝非寻常之物,倒像某种……
被祝福过的法器?
或者信仰的凝结物?
夜幕缓缓降临,外面的雨彻底停了。
长屋外的空地上传来了土着们围绕篝火跳动的脚步声和低沉吟唱的歌声,旋律古老而神秘,仿佛在举行某种仪式。
老祭司也起身,对丫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方诀笠和宋诚对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篝火熊熊燃烧,映照着土着们涂满油彩的脸庞。
他们围绕着火堆,跳着充满力量感的舞蹈,歌声苍凉而悠远。
老祭司站在篝火前,手中木杖顿地,开始高声吟唱起来,声音沙哑却充满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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