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现在得了一种后世才会有的病,火力不足恐惧症。
连弩都不大感兴趣,对改造火铳这些盯得颇为紧。
第一场雪掩了门前的石阶,万物归于沉寂,不过是一瞬的恍惚。再推窗时檐下冰凌化作春水,枝头的嫩芽顶破了寒霜。
春日的柳絮刚落满肩头,蝉鸣便急不可耐地爬上了树梢。
马车浩浩荡荡向着圆明园推进,柔则坐在凤辇中,倚着引枕悠闲自得的品着茶。
甄嬛这女主经过一年时间,终于变成了常在,没有封号的常在。
柔则推测,不是胤禛不想给封号,许是脑子这会儿被糊住了,等到了时间节点,甄嬛的封号就会跃于脑中。
自古无情帝王家,这话真不是空话,宜修人都快病死了,胤禛也就去看了两次,大概还是为了检查进度,确认宜修的状态。
“主子,娴妃目前的情况,熬到年底不成问题。”
“她动用了乌雅氏留下的最大一颗钉子,养心殿御茶坊的,那五石散是剪秋冒死带进宫的,这一场戏愈的有意思了。”
看吧,女人一旦对一个男人失去了滤镜,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
弑君啊,娴妃还是太前了。
今春廉郡王自焚于自家府邸,临死前那些控诉咒骂震惊整个京城,胤禛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压下去的。
影响也是不可估量的。
那廉郡王福晋再如何也是宗室女,哪怕安亲王没了,也会叫人联想到兔死狗烹,除了头铁的言官,都只敢在私下里议论上几句。
胤禛的名声岌岌可危啊。
是以,老十七,阿不,那个拾妻弟上蹿下跳的,野心都不知道该如何掩盖。
但他似乎是忘记自己皇兄有太子的事儿。
“主子,大爷身边早前混进去的皇上安排的人,这次带来了,大爷的意思是,叫皇上回忆一下康熙四十九年生的事儿。”
嚯,自己这个儿子真孝死啊,用自己‘房里’的人来孝敬自己的皇阿玛。
大家都盯着胤禛名声嚯嚯,怎么就混到了这个地步?
“既然晨儿狠得下心,那就随他去。”
对待弘晨,胤禛是真心疼爱过的,可惜那些许真心后来被混杂了太多东西,渐渐也被消磨没了。
早慧,弘晨知道他的特殊源自自己额娘,区别于旁的阿哥,对弘晨而言,额娘才是无可替代的,巧的是他的额娘很厉害。
走到今时今日这一步,弘晨自觉是自己那位虚伪自私的阿玛导致的,事情是自己做的,不过是被人掀开了那层遮羞布。
恼羞成怒到迁怒,防备,疑心自己这个太子,也在预料之中。
可他的阿玛竟然安排女人来坏自己的身子,他不是愚孝的人,对这个所谓的皇阿玛早就没有什么父子情,孺慕情。
自进入尚书房读书,便宜阿玛来的次数比自己亲阿玛要多得多,打赏奴才的散碎银子,金银裸子,衣裳,吃食,新奇物件。
钮祜禄氏在宫内的人脉关系。
还有宜祖母对自己的照顾。
都是自己便宜阿玛安排的,周到非常。
他爱新觉罗·弘晨,不缺阿玛,更不缺对自己好的阿玛,即便是爱屋及乌又能如何呢,比自己亲生阿玛都要做得好,他又有什么苛求的。
“主子,大爷写了一幅字挂在了自己的书房。”
“什么?”
“守住本心。”
柔则。。。
真没必要,她准备等到弘晨登基安稳之后,便拖家带口的离开。
不是对弘晨没多少母爱,属实是他们这个家庭有点特殊,不如带着人离开,自然了,保成,荣安是属于弘晨的‘资产’,这俩要暂时留给弘晨。
“我这个儿子。。。
将本宫准备的东西今个便送过去给太子。”
这可是她精心养回来的孩子,如何能不喜欢,就是这孩子不似保成,甭管多大都可以肆无忌惮的跟自己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