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一把夺过纸笔,连鞋都没顾上穿。
光着脚丫子盘腿坐在地毯上,把笔记本搁在床沿。
海量的数据洪流瞬间冲刷进大脑皮层。
“唔……”
江逾白闷哼一声,闭上眼缓了两秒,强行压下那种脑门快要裂开的胀痛感。
他咬着笔头,右手开始在纸上疯狂默写。
那是一串串完全违背了现有二进制逻辑的奇葩符号。
不是o和1,而是一种处于叠加态的复杂运算公式。
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急促且密集。
秦锋站在旁边,像尊铁塔一样守着。
看着江逾白那副走火入魔的样子,他大气都不敢喘。
足足写了三个多小时。
江逾白甩了甩酸的手腕,甩出一串细密的汗珠。
“搞定。”
他把写满了几十页纸的笔记本重重合上。
仰头靠在床沿边,大口喘着粗气。
“秦哥,这玩意儿烫手,赶紧给中科院那边送过去。”
江逾白把笔记本扔给秦锋,揉着胀的太阳穴。
“找个懂行的,最好是心脏没毛病的,这代码看多了容易高血压。”
秦锋接过笔记本,像捧着个核弹引爆器,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立刻派武装直升机,亲自护送去中科院计算机所。”
中科院,计算机科学重点实验室。
灯火通明。
几排闪烁着指示灯的服务器机柜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钱学林院士穿着件洗得白的灰色夹克。
头稀疏,满脸褶子,正拿着个放大镜,趴在桌子上死死盯着那本军用加密笔记本。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眼眶里布满血丝,红得像兔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
钱学林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手指头在桌面上盲打,像是在模拟键盘敲击。
“量子态塌缩的不可逆性,竟然被这串自学习算法绕过去了?”
他猛地揪住自己仅剩的几根头,用力扯了两下。
“这完全推翻了冯·诺依曼架构!这代码是有生命的!”
旁边几个年轻的博士生看着老院士这副疯魔的样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钱老,您歇会儿吧,您这血压都飙到一百八了。”
一个博士生大着胆子递过去一杯浓茶。
“滚蛋!”
钱学林一巴掌拍飞了茶杯。
茶水洒了一地,热气腾腾。
老头子猛地站起来,浑身抖,眼底燃烧着疯狂的光芒。
“歇什么歇!老子要是现在死了,这密码谁来解!”
他一把抓起笔记本,转身冲向实验室最深处。
那里。
安放着夏国目前算力最强的“太湖之光”级计算机集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