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周惊恐的抽出夫郎口中衣袖,颤颤巍巍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秦周这才抹掉眼角的泪花,上天保佑,夫郎的命和自己的命暂时都保住了!
他又见夫郎泛白的唇干涸开裂渗血,心中不忍,从旁边桌案上取来一杯清茶,小心掰开他的唇,慢慢了喂了下去。
半盏茶后,夫郎有了反应,嘴唇微微开合,似乎想要更多的水。
秦周连着喂了三大杯,夫郎方才停止进水,头无力下垂着。
秦周心中慨叹,怎么虚弱成这样?是不是饿的啊?他试探问道:“你肚子饿吗?”
夫郎闭目不理他。
秦周挠了挠头,对了,他是个哑巴。
秦周从桌上捡了几块喜糕,递到夫郎唇边,“吃点东西,会舒服些!”
夫郎没有一丝反应。秦周只好将糕点放在他唯一能动的右手上,随后搬了把椅子,坐在夫郎的对面。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夫郎终于笨拙的举起右手,将糕点艰难塞入口中,他似乎非常疲惫,吃的很是缓慢,几块糕点吃了一个多时辰。
此时天色已然亮了,房外传来了家仆走动的声音。
秦周正想给夫郎再拿几块糕点时,房外有家仆敲门。
“二少爷,起了吗?”
家仆口中的二少爷就是秦周,秦周在这一代秦家男丁中排行为二。
“嗯”秦周含糊的应了一声。
“老太爷让您即刻去见他。”
“哦,好。”秦周嘴上答应着,心中却慌乱了起来。
依照原主记忆,秦家原本是山中农户,就是在老太爷这一代家致富的,其人颇有几分才干,故而虽年过七旬,在秦家依旧稳坐家主,说一不二。
老太爷有三个儿子,秦周早逝的父亲排行第三。本来他幼年失去双亲,理应得到祖父慈爱。可是不知哪个嚼舌根说秦周命硬,有克父母之相,再加上原主恶劣不堪,屡屡闯祸,故而老太爷非常厌恶这个孙子,平日里,很少见他。
不知老太爷今日找他,有什么事呢?
秦周不敢拖延,转头对夫郎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祖父那里一趟。”
夫郎神色甚是冷漠,似没有听见秦周说话般。
秦周稍稍整理了下衣服,开门随着家仆,一路离开这里。
不多时,秦周便来到一处典雅大气的庭院内。
家仆入内通报了声,他便被领进了厅堂。
厅堂内,一位蓝袍老者稳坐高位,双目浑浊却透着精明,双腿横搭在矮木墩上,两名模样俊俏的年轻男子,正半跪在地,低眉顺眼的为他按轻揉着双腿。
老者左右陪坐两名中年男子,左边男子留着八字胡,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右边男子面相较谦和,他下端坐一位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
秦周依照原主记忆认出,蓝衣老者便是秦家掌事人老太爷,也就是他的祖父。祖父左边坐的是大伯父,右是二伯父,下的年轻人是二伯父独子、原书男主秦远。
他连忙跪拜行礼,“见过祖父。”
秦老太爷冷哼一声,脸色阴沉下来,开口斥道:“畜生!看看你做的蠢事!”
这当头痛骂,骇的秦周心中一颤,心中想着,原主蠢事做的多了,老太爷指的是哪一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