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具男人想要阻止时,她却咬碎了口腔中的药丸,闭上了眼。他当即掐住盛良安的脖子想要她将药丸吐出,而对方的面容肉眼可见地飞速褪去血色,意识弥留之际她似乎低低呢喃了一句什么,可惜在瓢泼雨声中没有人能听清,再探鼻息时,已经再没了生气。男人沉默着,雨水划过他冰冷的面具,一滴滴滚落下来。“大人,已经死了。”身后的下属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补充,“两个都是。”他依然沉默地伫立在雨中,直到过了好一阵子,先前去追杀凌晗的几个人陆续返回。“大人,属下无能,那小子轻功了得,我们跟丢了,没有能够追到他。”其中一人跪地禀报,在察觉到周围的气氛蓦然冷了好几度时,立刻补充,“但是他中了我们涂了雪上蒿的暗箭,这是剧毒,他活不过两天就会毒发而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他中了剧毒,见不到尸首,也要当他还活着。”男人冷声道,“他还能活两天,谁知又会翻出什么浪来?他活着,我们就很可能暴露。”“是,他中了毒应该跑不远,属下再派人去寻。”“抓紧,一旦真被他逃进城中,鱼龙混杂,就更难找到了。”男人收剑入鞘,深深望了一眼地上盛良安的尸体,“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雷声轰鸣,瓢泼大雨冲刷着所有污秽留下的痕迹。、焘阳宁王府初夏时节,尽管北境寒冷,积雪也渐渐融化,草叶繁盛生长。而尽管已到初夏,宁王府内的主殿里,还是焚烧着炭火。坐在窗边的女子怀抱暖炉,面色苍白。细看她眉目,与叶晨晚有六分的相似,却更多了三分的凌冽锋芒,像是北方雪境中开出的冰花。在岁月的沉淀打磨下,她的五官极艳丽,却也极锋利,尽管面有病容也掩盖不了那逼人心魄的美丽。“羡云,良安他们已经出发多少时日了?”叶珣摩挲着汤婆,开口问身后侍女。羡云算了算时日,回答,“殿下,已有七日,算算脚程,应该也快到京城了。”“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回想这些年送去京城的书信,叶珣本能地并不放心。羡云又仔细为她系好身上披风,安慰道,“殿下,这次是盛姑娘带着凌晗亲自送信,盛姑娘从前是跟着您出生入死的副将,凌晗也是您瞧着教出来的,他俩的身手顶尖,又是一等一的忠心,出不了什么意外的。”“我几时怀疑过他们的忠心?只是担心墨临那边有什么意外,毕竟这些年往来送信的人,陆陆续续也折了不少。”叶珣阖眸,面露倦色。毕竟这些年,她筹谋再多,终究是远离京城,不能,见到了晨晚的漂亮麻麻。马上就是非常重要的剧情了。40起誓◎作恶之人,必百倍还之,挫骨扬灰。◎庭花繁盛,簌簌摇落,飘落花雨间,冷月般的剑光泠泠,飞花穿叶,剑尖一扬,裹挟起花叶纷飞,又如星雨坠落。剑光是月色般的皎白,衣袂却如红莲灼灼,半江瑟瑟半江红,冷极亦艳极。“郡主已经练了一下午剑了,不如先休息一下。”青衣男人端着一碟瓜果走入庭院中,注视着叶晨晚练剑的身影良久,直到她练完一个完整的剑招,才终于开口。叶晨晚将鬓边碎发捋在耳后,手中剑仍未放下,“剑术武艺,最需要勤加操练,懈怠不得。”“那也要注重劳逸结合。”慕云归温言道,“这是今夏的第一批杏子,郡主不尝一尝吗?”叶晨晚看了一眼碟中瓜果,的确都是应季的新鲜水果,尤其是那西瓜都已经仔仔细细地切好,她终究是不好浪费对方的一片心意,收起剑走到了庭院桌椅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