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功告成后,姜青岚才拍拍手,呼出口气:“这?下你们肯安静听我?讲了?吧?我?都说了?,苍梧派有鬼,我?才是那个铲恶锄奸的人。”
众人只有一半幽幽转醒,其余人还昏着呢。
但姜青岚可不管,她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如何追查二十年前的旧事、如何通过古今镜缩小探查范围,又如何在辛夷山找到掌门躲避的山洞并看到先掌门的留言。
丁明材梗着脖子大喊:“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能找出一个证人吗?”
一直沉默的尹修竹忽然上前,沉怒地看着丁明材:“我?可替姜姑娘作证,天?乾散人亦可。”
刚醒过来的一位长老乍一听到天?乾散人的名字,惊了?一大跳,茫然四顾:“我?们都死?了?吗?”
另有一人接话:“你当然没死?!我?听他们这?意思,天?乾散人还活着呢!”
如今几乎所有的掌门长老都醒转过来,由于动不了?手,只能竖起耳朵听,睁大眼睛看,力?求跟上局势。
尹修竹望着惊骇的丁明材,眸中怒意更?甚,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尖利:“丁掌门,怕要叫你失望了?。你安插在我?问剑派的奸细没能成事,反被我?们抓获,他已经供出是受你指使了?。若非心虚,你何至于赶尽杀绝?”
丁明材怒道:“你分?明是受了?妖女蛊惑,对我?们刀剑相向,如今竟还污蔑我?苍梧派,难道你也跟那妖女一般修炼邪法,妄图杀了?我?们夺修为?”
“大叔,”姜青岚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她手指屈起,在剑身上轻弹了?一下,横秋剑发出铮鸣之声,“要杀你们夺修为,我?还用劳心劳力?把你们捆起来?我?不嫌累得慌?你说话这?么不中听,我?要真是邪修,早把你杀了?,还用得着听你在这?里颠倒黑白?从现在开始,你再开口,我?定割下你的舌头!”
丁明材愤然住口,却当真不敢再说一个字。
姜青岚思忖片刻,对尹修竹道:“我?先把他们关起来,在苍梧派搜集些证据,等人聚齐了?,再将?真相和盘托出。到时候把邪修都揪出来,该遭报应的遭报应,剩下的都放掉。”
她说这?话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众掌门的神色,其中大部?分?一脸茫然,显然跟不上局势的正邪颠倒,而另有一部?分?,面露惊惧,神色仓皇。
姜青岚留心记下这?几人的面容。
“迟则生变,老朽现在便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诸位。”
天?边飘来一道苍老的男声,众人抬头望天?,只见那条消失的黑龙又飞了?回来,龙脊上还多了?几个人。
一个是方才被姜青岚救出暗牢的庄邈,另外两?个,则一个是华清羽,另一个是天?乾散人。
庄邈对上姜青岚惊诧的目光,似是知晓她所惑,轻轻道:“我?在山脚下遇到被阵法所阻的问剑派诸位弟子与天?乾散人,便带着他二人先上来了?。其余弟子还在后头,也快赶到了?。”
“那……那些阵法竟是失灵了??”一个被捆缚住的阵修长老失神开口。连普通修士都阻拦不住,难怪姜青岚将?这?些阵法视若无?物。
庄邈亦答道:“这?些阵法都经我?手修改过。”也自然能被他轻易瓦解。
“散人,您此言何意呀?”有性急之人不耐烦听这?些阵法,问起真正关心的事来。
天?乾散人面露哀戚,道:“二十年前,我?派余长老并非死?于燕成思之手,而是我?的大徒儿行差踏错修了?邪法,害了?余长老。当年之所以?没将?此事说开,一则此乃家丑,不宜外扬;二则大徒儿走火入魔,已得报应:三则老朽以?为燕成思确乎是邪修,此事落到他头上也不为过。老朽本想?把这?秘密带进?棺材里,却被姜青岚救下一命。承了?这?份情,老朽自当将?此事和盘托出。玄清老儿指使人要将?我?灭口,多半也是怕我?替这?桩旧事翻案。”
这?下众人心中的天?平可就倾斜得没先前厉害了?。天?乾散人与玄清上人,在他们眼中都是高不可攀的前辈高人,心中的分?量差别不大。
如今两?边各执一词,大多数人选择中立,而不是像先前一般与苍梧派站在同一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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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那也不能证明燕成思是无辜的!当年我师父便是死于他手!哪怕余长老不是被他所?杀,可?我们这些仙门?折损的修士都不作数么?难道个个都是栽赃他不成?”一个中年女子?扭动?着身子?,想要突破绳索的捆缚,眼眶含泪,嘶声质问?。
姜青岚猛地咳嗽一阵,在庄邈关切的目光中,好容易缓和了些。
她拊掌,定定望着开?口的女子?,平静道:“好,那你便把当时情形详细说来?,你可?是亲眼见到师父死于先掌门?之手?”
“虽非亲眼所?见,可?师父身死是因为收到了燕成思的传信!师父与燕成思是好友,那时他仍相信燕成思是无辜的,收到他的传讯,为了不被搜捕他的人发现他的踪迹,师父不许我与师妹说出此?事,并独自?赴约。可?师父迟迟未归,我与师妹赶去时,师父已经断气,血气全被吸干……”女子?说至最后,声音已经哽咽。
姜青岚却?只问?:”那信还在否?可?有比对过?字迹?若是字迹仿造又当如何?可?有求证过?先掌门?当时是否去过?那处?“
女子?语塞,回忆后缓缓道:“那信没?在师父身上,想来?是被搜走了。”
“既然已经以自?己的身份约他前往,何必要把信搜走,岂不是多此?一举?”姜青岚质疑完,顿了顿,灵光一闪,”你师父的忌日是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