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玻璃窗户全用厚重的窗帘遮住,又因为是在夜里,只有隐约的光线。3没有开灯,这里面养殖着的植物泛着莹绿的光,足够让他看清楚四周的景象,漆黑的枝丫上裹着淡绿色的粘稠液体,闻起来一股子冲鼻的腥味。
他正对着一株最为粗壮的植物,手指一动,从枝干上轻轻裹下一滴液体,手指轻轻揉搓。片刻后,他用纸巾擦干:“你的状态还不错,再等等。”
那植物底部的根茎泡在水中,扭曲纠缠成一团,轻轻浮动。
然后一根触须从里面分出来,一下一下敲击玻璃,植物粗壮的茎中传出声音——原来那竟然是这株植物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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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种难以辨识的语言,3显然是听懂了的。
他摇头,说:“他已经回来了,现在没办法给你找肥料。”
纠结的根茎一瞬间分开,像是被3的话激怒了,植物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莹绿的光大涨,将3的面孔完全映照出来。那根触须顺着玻璃攀爬,迅来到3的面前,直指他的眼睛,裹在上面的粘液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出“滋滋”的声音——地板被腐蚀出了一个坑洞。
3镇定自若,脸上不见惧色。植物恼羞成怒,膨胀的欲望和怒火压过理智,触须闪电般朝3刺去。3没有其他动作,植物却猛地一僵,触须“咻”地缩回,枝干微微倾斜,朝着一个方向,它像是在倾听什么。
[……■■!]
植物似是出一声咒骂,接着张扬的枝干叶子和根茎全都缩了起来,粗壮的躯体瞬间缩水——它像是怕极了某个东西,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希冀对方不要现自己。
3看着它的一系列动作,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笑,笑声里全然是满意和兴奋。
“大人啊,”他有些浑浊的瞳孔竖起,想要用手掩饰微笑,但心中的喜悦实在太多,笑声从胸腔里出,带着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摇晃,“已经开始了!”
——等了这么久,零大人终于选择和这颗星球的意志沟通融合!
得到了星球意志的认可,零大人的实力一定会更进一步!
想到之后的画面,3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他对着那株瑟瑟抖的植物说:“怕什么!你的孩子已经遍及这星球各处,还怕到时候吃不下吗?”
植物被他说得怒火中烧,刚好上一秒那窒息的感觉已经离去,没了惧怕的东西,植物瞬间就膨胀成原来的样子。虽然对方是自己选定的盟友,但它还是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一股滚烫的液体喷溅在3的脸上,眨眼间便将他半张脸都腐蚀得坑坑洼洼。3却没有任何动作,任由那张人皮被“滋哇哇”烧得一干二净,化成灰落在地上。
3:“别生气,别生气。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推开,夜晚的凉风徐徐吹进。
小巧的鞋跟在水泥地上敲击,哒哒——
“你什么意思!”
来人背着月光,脸色阴沉,开门见山质问。
3转过身来:“怎么突然来了?”
他避而不答。
那人:“为什么突然打断我?”
提到这件事,3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冷下来:“我不拦你,还由得你把那学校里的人全杀了?”
那人冷哼:“为什么不行。全杀了,我攒的能量也就更多,都是些小人物,犯得着护着他们。”
3僵着脸:“你冲动了,本来就不该在那个时候出手!”
“零他刚好就在那一天回来,他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个异常点。”
身边还是要有忠心的属下,鬼火之前对自己的命令一直十分尊崇,只可惜死了,现在他手边也没有什么可用的人,很多事情都得自己来。
那人显然十分忌惮零,听到3提起他后,沉默片刻。
“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
3安抚她:“别着急,那个时间总会到来。”他指着四周的植物说,“你看,已经长得很大了。”
“那些东西可不关我的事。”那人抬起手,眼神一瞬间温柔下来,“能量不够,远远不够,要复活他们,至少要杀上百人。”说到最后一句话,她的眼神一瞬间狠厉起来。
“这一次,我等着你。”她说,语气里却暗含威胁,“但你最好尽快,我的耐心可没那么多。”
-
回来的第二天,阮陵就去学校上课了。
一进教室,他东西还没放下,就有好几个熟悉的面孔围上来。
“阮陵,你小子怎么回来了!”
“之前谁都没说就走,现在还想回来,”一名男生锤在他肩上,“想得美!”
……
又有一名女生问:“你之前是生病了吗”
送上来的借口,不用白不用。
阮陵微微垂眸:“啊,罗老师没跟你们说吗?我之前身体不太舒服,医生建议我在家里修养。”
“那你小子不早说!你在家里有复习吗,我这儿留了一点资料。”男生讪讪收手,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试卷,“我够朋友吧,还给你留了试卷!”
阮陵:……
他接过那叠重若泰山的卷子。
“谢谢你。”微笑着说。
女生要更细心一些:“那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还是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