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亲属的心情,以及这么说的原因,我们能理解。但这种细节上的问题,确实会对破案构成干扰。
“因此,针对这些人,比如小女孩的父母,也要再做一次问询,务必问清楚真实情况。
“但是要注意一点,时隔这么多年再找上他们,无异于二次伤害,措辞和态度上,一定要谨慎。”
连潮再看向胡大庆:“当年很多地方都没有监控,技术组能做的似乎有限。不过你可以和小组的人讨论一下,看看能在哪里使上力。
“比如痕检方面,你们和痕检人员一起复盘一下当年的相关现勘细节,有疑点立刻上报。”
最后,连潮看向的是卓宛白。
触及对方目光的那一刻,卓宛白下意识低下了头。
被关押的连潮被无罪释放了,宋隐却顶着罪名消失了。
尽管不了解真实情况,但卓宛白本能地替自己的亲师傅委屈。
如果不是连潮,宋隐也许还能继续在这里当她的老师。
她马上就要毕业了,对于能正式成为市局的一员,原本是感到非常高兴的。
她哪里想到,她的老师却竟如此突兀地离开了市局。
对于卓宛白的想法,连潮大概能揣测一二。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他最终并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口,只公事公办地道:“卓宛白,你负责把所有受害者的尸检报告详细研究一遍,看看有没有疑点。
“当年办案留下的各种证据都还在,必要的话,可以做二次检验。
“好了,大家辛苦了。
“今天先到这里,散会!”
·
广省某沿海县城。
“八方来财”麻将馆。
宋隐化妆成老人的模样后,走进了麻将馆里。
这里大多都是老人,自动麻将机取代了传统手搓麻将的声音,“碰”“杠”导致的麻将落桌的“啪啪”声依然不绝于耳。
这种市井的热闹,往往会让宋隐生出自己尚在人间的错觉。
“呢位先生揾边个呀?”
“我搵珍姐。”
“珍姐啊?去买凉茶喇,你等佢一阵啦。要唔要过嚟打几圈麻雀呀?”
“好啊,等我陪下你哋打几圈。”
宋隐坐下来陪人打麻将。
顺便等着前去买凉茶的线人珍姐回来。
现代的刑侦技术非常先进,Joker知道,他不可能真把全部嫌疑都嫁祸给连潮。
他之所以这么做,为的无非是给自己争取时间——
处理完内陆所有的生意,或者问题,然后逃去对他来说绝对安全的地方。
如果不是宋隐的介入,连潮短期内不会被无罪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