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没有直接离开村子。
半个月后的清晨,沈清晏正要出门去镇上的学堂教书,门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一个穿锦袍的侍卫翻身下马,说是奉太子之命来请我去驿站一见。
沈清晏正把最后一本书塞进箱子,闻言停下动作。
我有些疑惑:“顾衍之要见我吗?”
我看向沈清晏,不知道该不该去。
他却只是伸手将我耳边的碎别到耳后:
“去吧,早去早回。”
……
再见到顾衍之时,他站在驿站房间的窗前。
他穿了件月白色的常服,背影比上次见面时更清瘦些。
“你来了。”他转过身,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我点点头,找了张离他最近的凳子坐下。
“你……是没睡好吗?”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才缓缓摇了摇头。
然后从袖中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递到我面前:“这是房契。”
“我在你家旧址上盖了新房子,青砖石瓦,梁上也雕了花。”
“牛棚用的是松木,你以前说过黄牛怕潮。”
“里面都是照着你念叨过的样子盖的。”
我捏着房契的边角,更加疑惑:“你为什么要给我盖房子?”
顾衍之避开我的目光,答非所问:“花枝枝,我要走了。”
“回家吗?”
“家?”他顿了顿,“算是吧……”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
他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时间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
“花枝枝,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你想回去吗?”
我晃了晃脚:“为什么要回去?”
“现在的日子多好呀,沈清晏每天教我写三个字,我写对了,他就会给我一块糖。”
“阿婆也说我越来越有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