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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顾问!我又有一个医学上的问题想跟您请教一下!!!”
一个清朗又带着十足兴奋的声音,打断了苏青在院子里晒药材的动作。
苏青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干净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正抱着一本厚厚的医书,快步朝她走来。
正是那天跟在张教授身后的研究生,王明。
自从上次的痢疾事件后,王明就成了陆战家的常客。
他像是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对苏青那神乎其技的中医手段崇拜到了极点。
一天八趟地往这边跑,不是拿着个小本本问个不停,就是捧着本古籍书,非要跟苏青探讨某个晦涩的药方。
苏青看他是个真心热爱医学的好苗子,倒也不嫌烦,每次都耐心地为他解答。
“是书中这里关于金针手法的几个疑点。”王明跑到苏青面前,献宝似的翻开书页,指着其中一段,“您看,这里说‘一针透三穴’,可我之前在临床上试过好几次,都找不到那种针到病除的感觉,您能给我演示一下吗?”
他的眼睛在说起医术时,亮得像两颗星星,那是一种纯粹的、对知识的渴求。
苏青笑了笑,放下手里的簸箕,拿起旁边晾衣绳上的一块湿毛巾擦了擦手。
“‘一针透三穴’讲究的是指力、腕力和心力的结合,光看书是不行的。”
苏青伸出自己的手腕,示意王明。
“你看着,我给你演示一下这个‘气’的走向。”
王明一听,眼睛更亮了,赶紧凑了上去,全神贯注地盯着苏青那纤细白皙的手腕。
两人靠得很近,一个认真地讲,一个虚心地学,画面和谐得像一幅画。
可在院子外那几个假装路过、实则伸长了脖子偷看的家属眼里,这画面就完全变了味。
“啧啧啧,你们看,又来了。”王嫂压低了声音,跟身边的几个女人嘀咕,“这都第几天了?天天往咱们苏顾问跟前凑。”
“可不是嘛!”另一个家属也酸溜溜地开口,“要我说啊,这俩人站在一起,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一个年轻有为的大学生,一个医术高的女顾问,多配啊。”
“配什么配!”王嫂撇了撇嘴,“那苏青可是有夫之妇!咱们陆领导还在部队里拼死拼活呢,她倒好,在家里跟个小白脸勾勾搭搭,像什么样子!”
“话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可能就是在探讨工作呢。”
“工作?什么工作需要靠那么近?我看那小王医生的眼神,恨不得黏在苏顾问身上了!你们再看看苏青,哪个正经人家的媳妇,会随随便便让别的男人碰自己的手腕?”
这番话,说得另外几个女人也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
是啊,这王医生年轻英俊,又是省城来的高材生,前途无量。
再看看陆团长,虽然是战斗英雄,可毕竟是个大老粗,年纪又大,脸上还有道疤。
这俩人一比……
几人心里都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像长了腿的苍蝇,嗡嗡嗡地,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苏青对此一无所知,她还在认真地给王明讲解着针灸的要领。
直到傍晚,陆战从团部训练回来。
他刚一踏进院子,就看到王明正拿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跟苏青说着什么。
而苏青,正低着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在听他讲什么有趣的事情。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两人之间一副和谐的样子,那画面,刺眼得让陆战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一声不吭地走过去,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瞬间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将那和谐的气氛彻底打破。
“陆……陆团长!”王明一看到陆战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吓得手里的苹果都差点掉了,赶紧站直了身体,结结巴巴地打招呼。
陆战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他只是走到苏青身边,伸出那只布满了厚茧的大手,极其自然地将苏青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碎,掖到了她的耳后。
那动作,亲昵,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风大,怎么不在屋里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