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又尖又利,直直地扎向陆战怀里的苏青。
周围扫雪的家属们,动作全都停了下来,竖起耳朵,瞪大了眼睛,准备看一场好戏。
谁都知道,白瑛是军区白副参谋长的干女儿,从小就在大院长大,跟陆战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
要不是白瑛几年前被省文工团挑走,这陆团长媳妇的位置,哪轮得到一个不知道从哪个乡下角落里冒出来的苏青坐?
现在,正主回来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陆战的脚步,停在了门槛前。
他抱着苏青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他没有看白瑛,甚至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懒得给。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因为他的举动而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女人,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瞬间融化成一片化不开的温柔。
“冷不冷?我先进去给你烧炕。”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和他刚才那句“天经地义”的霸道,判若两人。
苏青被他看得脸颊烫,轻轻地点了点头。
陆战这才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终于落在了白瑛的身上。
只是那眼神,冰冷,疏离,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青梅竹马,而是一个挡了他回家路的,无关紧要的障碍物。
他一句话也没说,抱着苏青,侧身从白瑛身边绕了过去,径直走进了屋里。
那副完全无视的态度,比任何一句难听的话,都更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白瑛的脸上。
白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还是那个以前跟在她屁股后面,什么都听她的陆战吗?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无视她?!
院子里,那些看热闹的家属,也都面面相觑。
这……这剧本不对啊!
难道不应该是陆团长看到昔日白月光,心神荡漾,然后对自己这个乡下媳妇心生嫌弃吗?
怎么……怎么反过来了?
“砰!”
屋门被陆战用后脚跟踢上了,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白瑛站在原地,捏着她那只时髦的小皮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涌上心头。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家属投来的目光,已经从刚才的惊艳,变成了幸灾乐祸的看戏。
不行!
她白瑛,从小到大都是人群的焦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