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医院病房里,单独的一间房,环境很干净,床上的老人微阖双眼,呼吸很轻,没有什么呼吸机跟仪器在。
只有老人手上的输液管能让人看出来,这的确是在住院。
周知琛一手拎着水果篮一手拿了几本书站在门口。
车在在医院停车场停好后,周知琛消息问了人,他们在几楼哪个房间。
彼时胥雁渡正在跟自己的老丈人聊天,说起了胥漾的婚姻。
消息一过来,胥雁渡跟老丈人宋寒松相视一笑,而后老人躺好装睡。
周知琛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外公躺在床上,苍老的手背上挂着输液瓶。
见人来了还带着礼物跟书,胥雁渡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不慌不忙,有气度还沉稳。
好!胥雁渡在心里夸赞他一番。
周知琛见了人,先问候他,还是下意识地喊道:“爸,晚上好。外公怎么样?”
“好,老爷子没什么大事,就是一时没注意摔了一跤……”后面的话,胥雁渡也没继续说下去。
周知琛也没再追着问,他见胥父脸色有点怏怏的,提议道:“爸,要不要我替您一晚上,您去休息吧。”
他知道胥家人只要有人住院头天晚上是不习惯有外人在的,所以护工都是从第二天才找的。
周知琛的建议很周到,毕竟胥父也不比年轻人,身子骨也不如以前。
胥雁渡摆了摆手,没接受这个建议,他伸手去接周知琛手里的东西,想要再从这个女婿嘴里套出点话。
不然这次顺势而为的住院,没有一点作用起效的话,不是有点浪费了。
果篮被人接了过去,周知琛拿着书的动作看起来有点滑稽。
胥父看到书的时候还以为周知琛是直接下班就来的,也没多想。
但仔细看,他记得这个女婿是教法学的,可手里拿的看封面,是历史类的书。
被人盯着有点无措,周知琛递给了胥父一本放在最上面的。
他解释道:“我上次看外公喜欢历史类的,刚才就在附近书店买了三四本,都是经典版的。”
“嗯,小周有心了。”胥雁渡接过拿了一本翻开几页。
周知琛谦和一笑,没怎么居功,“也就是刚好看到,怕外公会无聊。”
“好,住院的事给胥漾说了吗?”
胥雁渡冷不丁提起这个事,在空旷的病房里,当着宋老爷子的面。
空气中静默了几秒,周知琛点了点头,“打过说了。”
胥雁渡见人有点恹恹的,心里明白了过来,他忙转移话题:“嗯,那学校这几个月怎么样?工作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见胥父问起工作上的事,周知琛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下意识回答道:“没有,就是可能我需要出国几个月……”
“出国?”
胥雁渡有点被震惊到,不至于闹成这样吧?
周知琛还不知道胥父跟老爷子都知道他们的婚姻有问题了,他还在维护这段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
只因为外公如今住院,他不想要胥漾回来的时候被教育。
离婚的事,他来提。
“嗯,因为有学生的实习我这边接手的项目需要在国外开展。”
胥父公司里也有实习生,但法务部的现在招人需要有工作经验,他也就没再说什么。
又帮不到人,干嘛给人家希望。
胥雁渡没有再多问什么,而是提了一嘴胥漾,“那你是自己去还是跟漾漾一起?”
周知琛只想一步一步来,他摇了摇头,“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听了女婿这样说,胥父心里有点清楚了,这是主要因为工作的事要去,不全是这段婚姻的缘故。
于是,胥父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进行了。
他又跟周知琛打听了关于后续工作需要哪个国家的城市,还问了去多久,最后又顺势问了一句他明天是否有课。
这些不算是很隐私的事,周知琛也告诉了自己岳父。
然后没多久医院护士来查房,胥父以明天周知琛还有课的事婉拒了今天夜里陪护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