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胥漾是打着电话说的,那会儿在家里,周知琛听到声音后还打开门借着出去接水听了一耳朵,胥漾看到后还跑到了阳台上继续跟电话里的人争执不休。
那个时候周知琛没想那么多,在他的计划里,需要先把人留在自己身边,温水煮青蛙,慢慢加火,然后水到渠成顺其自然。
但现在……,周知琛只要想起对方可能不会再回来,他们之间最后的关系就要断了,他就很难受。
法学院这几天的学生们每每都有几个要大吵大闹,之前还会在课间休息闹着要模拟开庭,他们这些小年轻没看过几次身临其境的正式开庭。
周知琛让他们看过几次线上的,只不过当的都是群众,没有参与感那么强烈。
学法的人自身本来就带着一丝少年轻狂,那些阴暗的,不堪的,他们没有丝毫犹豫,总想要去打败或者击散它们。
周知琛当教授前,早就被社会毒打了一番,那些抱负,雄心慢慢的就跟猛兽休憩缓缓地藏到了内心深处,蛰伏待机着。
听了那么真实案件里的犯罪嫌疑人是怎么的凶残和恶劣,少年们早就想要上手去实践一番。
周知琛走了一会神,铃声再次响起,第二节又开始继续。
那些看完电影的学生们在法条里找到了熟悉的定罪处罚,他们几乎都是看一次就能记住,阶梯式的大堂里,偶有几个人在小声嘀咕。
周知琛在手腕上又看了一眼时间后,冷不到给出了一个选择,“这节课不再让你们以定罪模拟来写最终的文字书写,你们就手里的资料,来开展一场你们心中的一次庭审模拟。毕竟你们的心早就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此话一出,学生们一片哗然。
“周老师今天怎么这么善解人意,老师您是我们的神。”
“哇塞,哇塞,正愁后面写的自己觉得不满意,还想着有人来指导一下。这难道就是心诚则灵!”
“周老师,您要不要也上场。”
“周老师,您会参与吗?”
……
周知琛摆手示意,见底下的人安静了,笑道:“我做陪审团,你们可以去推选法官以及被告原告的律师,但是尽量要按照你们想象中的来。”
他的声音清润,包含了对学子的敦敦教导,又提醒道:“虽然这是一场模拟,但是我希望,你们今后若有人走上了这一条路,你们可以拿出像今天这样对待每一场的庭审,你们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是为了将法律所维护的正义公平堂堂正正给予你们的当事人。”
教室里的学生们本来在热闹的激动,少有几个严肃,听到了周知琛的话,安静了几秒后,最是周知琛眼熟的一小伙子连忙招手道:“周老师,我们一定会的,您放心吧。”
这人是班里最为闹腾的男生,此话一说,不少人都在笑闹,周知琛也在笑。
笑过闹过,他们赶紧拿着自己的本子跟资料书上去,阶梯教室没有可以移动的桌椅,几个少年们都席地而坐,为了更为符合能正面交锋。
周知琛拿着玻璃水杯坐到一旁看着他们,最终法官是一众推举上去的陈烁,周知琛记得这人是跨考上来的,学法的心很强烈。
模拟法庭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他们就电影里的案件开始分析,原告被告他们找了底下的学生随意言,是为了更随机,不然太墨守成规的问题没什么探讨性。
周知琛看着这群少年们,心里恍然想到自己当初的那一次辩论赛。
那会儿,周知琛作为跟师兄魏池州同为法学院的双星子学霸外加门面,俩人可谓是棋手相逢,势均力敌。要不是周知琛又辅修了一门计算机,还真的不会让魏池州最后成了唯一的一个去德国留学又在红灯圈成为炙手可热的着名律师魏律。
周知琛也喜欢在案件里最后一锤定音后的爽快跟大快人心,但他当初为了不让周知玫一个女孩子家小小年纪就一个人照看父母,最后又在听到胥漾也出国后,他没再去上交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