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风,带着灼人的热度,炙烤着考点外每一个焦灼等待的灵魂。
“最后检查一遍,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橡皮、黑色签字笔……”上官晴不厌其烦地清点他透明文件袋里的东西,眉头微蹙,比自己考试还要紧张。
“安啦安啦,上官老师,您都检查八百遍了,一根头丝都混不进去。”曾布凡笑着,乖乖让她检查,“怎么感觉你比我这正主还紧张?手这么凉。”
叮铃铃——
“加油!”千言万语,无数叮嘱和期盼,最终只凝结成这最有力的两个字,从她微微干的唇间溢出。
“必须的!考好了有奖励不?比如……”曾布凡冲她眨眨眼,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泛着自然粉色的唇上迅扫过,留下一个坏坏的笑容。
不等她反应过来扬起拳头,便潇洒地一挥手,转身融入了缓缓移动的进场人流。
“考好了,我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上官晴看着他的背影,用手捂住还在烫的脸颊,在心里悄悄说道,眼神里充满了羞涩。
……
当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曾布凡放下笔,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憋闷了两世的浊气,也随之吐了出去。
结束了。
这场纠缠了他前后两世,耗费了五年最宝贵青春,承载了无数痛苦、不甘和遗憾的漫长战役,终于,彻底干净地结束了!
曾布凡第一个冲出了那扇象征着解脱的大门,撞开外面熙攘的人群,目光锁定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安静伫立的白色身影。
上官晴。
她今天特意穿了那身他夸过好看的白色连衣裙,站在蒸腾的暑气和喧嚣的人声里,干净清爽得像是不属于这个浮躁的世界,引得周围不少男考生和家长偷偷侧目。
她也看见了他,快步迎了上来,嘴唇微微张开,那句“考得怎么样”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曾布凡已经一个大步跨到她面前,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哎你……”
上官晴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耳根,像熟透了的浆果,能滴出血来。她的小手象征性地抵在他汗湿的T恤胸口,声音细若蚊蚋,“这么多人看着呢!”
可曾布凡不管。
他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她纤细却并不柔弱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满是独属于她的清香气息,这味道让他无比安心,也无比骄傲。
“上官老师,任务完成得……相当、相当顺利!我没让你失望!”
感觉到怀里身体的僵硬慢慢软化,那双抵在他胸口的小手,也缓缓放下,转而轻轻地回抱住了他的腰。
曾布凡的嘴角,咧开控制不住的笑容。他知道,他做到了。不仅是为自己,更是为了怀里这个,在他重生回来最黑暗的时刻,像一束光一样照进来的女孩。
重生回来这一个月,简直成了他两辈子加起来最幸福也最充实的时光。
每天清晨,根本不需要闹钟。
“曾布凡!起床!这套理综卷子不做完,今天的豆浆油条可没你的份儿!”
女孩清亮又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凶悍的声音,会准时在床边响起,比任何铃声都管用。
“来了来了!上官老师,您这服务也太到位了吧?包教包会还包吃包送,我无以为报,看来只能以身相许了。”他趿拉着拖鞋噼里啪啦地下床,耍着贫嘴,一把抢过她还冒着热气的早餐袋,触手是恰到好处的温暖。
“许你个头!油嘴滑舌!”
上官晴脸一红,作势要打他,手扬得老高,带着风,落下来却轻飘飘地拍在他胳膊上,“赶紧吃!吃完做题!今天这套是冲刺押题卷,听说巨难!你别到时候哭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