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观棠却对裴执玉的化妆技巧十分怀疑。
他虽然没有化过妆,但也曾经听自己的同学们抱怨过,比如手抖画歪了什么的。
而根据裴执玉所说的,他只是看过了几次,好像还没有成功操作过吧?
手化妆……想想就不怎么靠谱。
虽然心里怀疑,但沈观棠最后还是被裴执玉按在了桌前。
桌子上是一面铜镜,柳叶的准备十分齐全,打开抽屉,里面钗环耳珰,应有尽有。
沈观棠看着那匣子里放着的各种手势,除了能够认出来一些簪子和步摇之外,其他饰的用处,只能靠猜。
在沈观棠没有看到的地方,裴执玉也露出了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
他取出一支眉,“阿棠,我来帮你画眉。”
沈观棠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下一瞬,他的下颌处就被人捏住,然后轻轻地转了过去。
裴执玉弯下腰,左手将沈观棠的脑袋微微抬起,右手中的眉已经沾上了眉黛。
端详了一会儿后,手中的眉缓缓地落在了沈观棠的脸上。
眉的末端是细软的毛,落在眉上,软毛轻轻擦过皮肤,带起了些微的痒意。
沈观棠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只听裴执玉噗嗤一笑,“阿棠,只是为你描眉而已,不必闭上眼睛。”
沈观棠:……
“我……我只是觉得有点儿……有点儿痒,嗯,有点儿痒。”
“是吗?”裴执玉将那支眉横在了自己的面前,片刻后,他缓声道,“那我轻一点儿?”
沈观棠胡乱地应了下来,“你决定就好。”
裴执玉笑吟吟地道,“那我便提前谢过阿棠的信任了。”
“嗯,不客气。”沈观棠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裴执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拿着眉的手很稳,落的每一处线条都完美呈现。
习惯了之后,沈观棠便也觉得那种痒意没有那么难忍耐了。
裴执玉画得很细致,沈观棠也不能多做什么,只能在心里胡思乱想。
也因为裴执玉正在帮自己画眉,所以沈观棠很快就想起了前一世那一颇有流传度的古诗。
“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画眉这一行为,在古代似乎更带有一些闺房之乐的隐喻。
想到这里,沈观棠立刻像是被呛到了一般,剧烈得咳嗽了起来。
裴执玉猝不及防,如果不是他闪避地及时,那眉还不知道会戳到哪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