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棠先轻轻地戳了戳裴执玉的耳垂,触感轻微,像是怕碰疼了他。
裴执玉唇角勾起了一抹浅笑,“阿棠是怕弄疼了我吗?”
沈观棠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哪里知道,下一瞬,裴执玉带着笑意和打的声音就在耳旁响起,“啊,我倒更希望阿棠在别处心疼心疼我呢——”
沈观棠没有明白过来裴执玉的意思。
对上那一双漆黑的,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睛,裴执玉的话在嘴里打了几圈儿,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但没想到,沈观棠的好奇心居然这么旺盛,见裴执玉不肯解释,甚至追问了起来。
“阿棠真想知道?”裴执玉眸子微微眯起,眸中流转着狡黠与媚意。
沈观棠稍稍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有些纠结,但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那种好奇到让人抓心抓肺的感觉并不好受。
裴执玉见沈观棠满眼都是求知欲,将手轻轻地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凑到了他的耳边,“自然是,交颈云雨之时。”
鸳鸯交颈,巫山云雨,所指代的究竟是什么,沈观棠怎么可能会不懂?
再加上裴执玉故意说的无比暧昧,沈观棠一瞬间,从头红到了脚。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试图逃离这个暧昧又疯狂的氛围。
这时候的沈观棠已经没有心力去注意自己和裴执玉之间的姿势了。
他往后退的时候,也忽略了柳叶留在房间里的柳枝人台,无意中踩到了裙角,缎带缠绕上了沈观棠的双足,他迈出下一步的时候,过大的力道瞬间将他绊倒。
人在跌倒的时候,双手会下意识地在半空中挥舞,试图攀缘住什么。
而此时,距离沈观棠最近的,只有周围的柳枝人台和……裴执玉。
沈观棠的手穿过了飞舞的缎纱,险而又险地抓住了裴执玉的胳膊。
本以为能够就此稳住,却不想,还不等沈观棠的那一口气儿松完,裴执玉似乎是脚滑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倒——
下一瞬,两个人顿时滚在了一起。
沈观棠的手臂上还缠着不知道从哪里扯下来的白色缎带和绸纱,而裴执玉的身上,也被盖上了一层红色的锦衣。
沈观棠在下,裴执玉在上,两个人维持着跌倒的状态,面面相觑。
——
不知为何,沈观棠恍惚间,竟然觉得好似回到了濡山竹屋,只不过与那个时候相比,两个人的位置颠倒了个儿。
裴执玉的右手托在是沈观棠的脑后,那似乎是下意识的动作。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撑在了沈观棠的耳侧。
裴执玉其实并没有整个人都压在沈观棠的身上,而是用膝盖撑起了身体。
只是,因为那一身随意落在裴执玉背上的大红色锦衣,掩住了两个人的下半身,以至于在不明所以的外人眼中,他们似乎正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