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论道大会说得好听点是聚集天下有志之士探索天地浩渺道法,可实际上,就是为了借此拔升自己地位,以此彻底坐实崖州第一宗门的名头,这招数都不新鲜。”
说到这,蒋云潮语气顿了一顿,这才继续道,“当然了,毕竟是论道大会,兴许还真能诈出几个惊才绝艳之辈,师傅您要是感兴趣,我能想办法给您弄张请柬。”
闻言,秦远一脸认可的转头看向自己这个便宜徒弟,心想,“这小子还真会来事儿,倒是帮我省了不少麻烦。”
看到秦远那个眼神,蒋云潮顿时有些受宠若惊,激动的手都开始抖起来了,他赶忙开口,“我明儿就让人给您弄请柬,一定得要是会场最靠前,位置最好的。”
说着,他又谄媚的笑道,“师傅,您看,微尘宗这论道大会要在半旬之后才开始,这段时间要不您就住在我家吧,让徒弟我也能好好孝敬孝敬您。”
闻言,秦远本想开口拒绝,那毕竟是太守府,自己一个外人,就这么住进去有些不成体统。
可当他转头看到蒋云潮那满脸期待的表情时,嘴角不免抽了一抽。
又想到了自己那已经有些干瘦的腰包,最后只能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
龙尾郡太守府,中规中矩,五进三出。
也就是个寻常富家商贾的院落规模,根本不像个正四品大员的官邸。
进了府门之后,下人奴仆一见自家少爷回来了,顿时都是毕恭毕敬,唯唯诺诺。
之前太守大人一直将蒋云潮关在家里,蒋大少爷没办法在外边逍遥法外,就只能在自家院子里作威作福了。
下人丫鬟只要有一点儿做的不让他称心如意,那可就是好一顿教训,故此,府中上上下下都对这位少爷很是惧怕。
而且这回少爷还带了个陌生男子回府,想必又是哪个攀龙附凤的世家子,想着巴结太守公子而来。
这样的人,每年太守大人都要打出去不少。
“愣着干什么!这位是本少爷的师傅,还不快去我院子里将东厢房整理出来。”
蒋云潮可不会对那些下人们客气,一脚就踹在一名管事的屁股上,吩咐到。
见此一幕,秦远有些不悦,同样一脚踹在了蒋大公子屁股上,“让你说话客气点,你记不住是不是!”
秦远拿捏着分寸,堪堪将蒋云潮踹的“咕噜咕噜”滚出去,摔了一个狗啃泥。
这一幕看得周围那些管事仆役们都吓得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心想“这小子还真有种啊,连太守公子都敢踹,这是不要命了吗?”
“完了完了,照咱家少爷的脾气,这小子今儿个怕是得断一双腿,还得爬着离开府门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秦远的悲惨遭遇而惋惜的时候。
下一刻,蒋云潮一反常态的从地上爬起来,没有任何要怒的迹象。
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是转身谄媚笑着看向秦远,“师傅教训的是,徒弟一定改,一定改。”
“嘶!”
周围管家奴仆顿时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怎么回事儿?咱家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不对,这哪是客气啊,这分明就是谦卑。”
“少爷对老爷尚且无法做到这般,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无数的疑问浮现在他们的脑海里,使得他们看向秦远的眼神里都写满了“敬畏”这两个字。
蒋云潮被踢了一脚之后,也顾不上自己身上沾满了泥灰,转头看向那管事。
这一转头,吓得那管事一个哆嗦,深怕少爷挨了踹,将怒气泄到自己头上来。
可惜,他想错了,蒋云潮一改之前跋扈的态度,竟然是冲着他展颜一笑,客客气气的开口,“那什么,快些下去准备吧,所有的被褥和用品都得要用府上最好的。”
那管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自从他入府之后,还从未见过少爷这么客气的对待下人的呢。
那张脸虽然在笑,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极为狰狞,简直比城隍庙里那些个凶神恶煞青面獠牙的神差还要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