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竟然还真想作诗,简直是贻笑大方。”
“我看,就算是作的出来,也是不成章法的打油诗。”
孙常句脸上的鄙夷神色不减,悠悠道,“诸位少安勿躁,就当是看个乐子,让他说!”
“不错,孙兄所言极是,这本就是诗会,畅所欲言嘛。”韩文未也适时的站了出来,以一副圆场的姿态开口。
秦远则没有理会周围人的闲言碎语,抬头向天,闭目沉思了片刻。
忽的,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这才灵光乍现一般的开口,“有了!”
紧接着他提壶猛灌了一口米酒,去了咽喉燥热,一在他前世耳熟能详的大作脱口而出。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两句诗出口,院子里霎时间沉默了下来,原先那些还打算看他笑话的人此刻全都愣住了。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秦远竟然真的会写诗,而且,写的还这么的好。
韩文未和孙常句两人下巴都快贴地了,这怎么回事儿?
事情不该是这样展的啊,说好的目不识丁呢,说好的胸无点墨呢?
这还是之前那个秦远吗?
苏景夏的眼神则渐渐变得明亮起来,仿佛印证了什么一般。
“果然,果然,那我寄人间雪满头肯定也是他写的,他居然有这样的文采,我之前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在众人骇然与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下,秦远将酒壶重重的砸在桌上,声音高亢的继续吟诵。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一“人生,江湖”吟诵完毕。
秦远目光扫视在场众人,伸出一根中指,“都是弟弟!”
这“人生江湖”乃是近代作家黄霑先生的作品,在他前世几乎火爆整个武侠圈。
试问哪个少年不曾有过一个仗剑江湖,快意恩仇的武侠梦呢,秦远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这诗他记忆犹新。
对于秦远这次的挑衅,众人都不一言,很显然,这诗的高度足以碾压众人。
甚至就连孙常句都是张了张嘴巴,好半天说不出一句挑刺儿的话来。
有人本想开口由心的夸赞几句,可又碍于韩公子这位东道主的面子,只好悻悻然作罢。
安静了许久之后,之前那些声讨秦远的宾客全都暗自咽了口唾沫,悄悄坐回了位置。
整个院子里,也就唯有韩文未和孙常句两人还站着,顿时显得异常的尴尬。
“好!”
忽然,苏景夏独自一人拍手叫好,眼神之中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安静被打破之后,尴尬的众人也都附和的开始点头称赞。
韩文未心里苦啊,可事已至此,他总不能硬着头皮去挑毛病吧,而且他也没那个水平去挑这诗的毛病啊。
转头看向孙常句,后者竟直接撇过脸去,假装看风景的样子,显然也自认在这种情况下无法力挽狂澜。
韩文未彻底没了办法,只能是打碎了牙齿和血吞,咽下这个亏。
念了一诗之后,秦远没有打算再坐下,眼前这群人的嘴脸他已经看清楚了。
而且,自己也已经吃饱了,既然如此,继续待下去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他一脚踹翻身前的矮桌,“什么破玩意儿,一点儿都不好吃,我要走了。”
这一脚踹的,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再听他说的那话,众人脸皮都不免抽动了一下,“不好吃你还吃那么多,这要是好吃那还得了。”
韩文未脸色阴沉,可却也并未出声阻拦,毕竟这是诗会,人来去自由。
再者说了,这小子刚才出尽了风头,要是再待下去,他和孙常句的脸面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搁了。
只是,让韩大公子没想到的是,那边秦远这才刚离席。
坐在边上的苏景夏也起身歉意的向着他笑了笑,告辞道,“今日多谢韩公子款待,府上还有事情,小女子就不久留了,告辞。”
“啊?这就要走啊,诗会还没……”韩文未起身想要挽留。
“韩公子留步。”
苏景夏去意已决,跟着秦远的背影,在大雪之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水色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