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之后,又避开官道,只往荒僻处走去,渐渐离城门愈来愈远,直至终于不见巍峨耸立的城墙,也不见一个路人,才终于算逃出生天,彻底摆脱那一群人。
而城中安千岳与折兰温的一战如何惊险,楚屺现被骗后又是如何心情,都不是两人应当关心的事了。
。
山林幽谷,月下庭院。
一根蜡烛点燃在黑夜之中,很快,被一只纤长如玉的手拿起了来,烛光移动,照亮一双细眉长眼、玉雪温柔的美人面。
宁折柳刚将蜡烛点燃,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异响,像是什么重物落地,他忙掌烛过去查看,忽然腰身一紧,整个人落紧某个带着凉意的怀抱。
身旁的人轻笑一声,气息洒落他的耳畔。
“是我。”
宁折柳手一抖,对着风口的蜡烛同时被吹灭。
天地重归黑暗。
“你不是……”
细密的吻落上脸颊,来人一言也不,只迫不及待地亲吻他,像过去每一次那样,宁折柳轻微的反抗,只激起那人更高的兴致,不过一会儿,房间衣物散落一地。
距离上次见面,数数已过去两年。
宁折柳知道,这世上爱上病人的医生,一定不止他一个,爱上一个身份悬殊、永远无望在一起的对象的人,一定也不止他一个。
月影轻移,很快已是一个时辰后。
他躺在久违的怀抱里,听着心跳声响在耳畔,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这人心跳微弱得已经快感受不到了,是他费尽心力,一点点将人从阎王手中夺回来,没想到这人病好后第一件事,却是向他表白。
宁折柳拒绝过,可他有不容人拒绝的魔力。
后来他跟着他去过他的家,那时候他才知道这人是谁,如果他能早知道他的身份,至少他救人的时候会犹豫一下。
但没有如果。
“你还是不肯跟我回去?”
身侧的人玩着他的头,餍足后的声音有些嘶哑。
宁折柳只问他:“你这次过来做什么?”
一阵笑声传来。
“过来杀人。”那人亲了亲他的眼睛。
凉意袭来,他察觉到身边空了下来,伸手一摸,那人已经起床了。
“你……准备要杀谁?”
宁折柳忍了忍,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放心,不会杀你。”
衣服穿到一半的人走到床边,俯身亲吻了一下他的眉心。
“虽然你是唯一不听我话的人。”
他习惯于掌控身边的一切。
宁折柳忽然感觉一阵冷:“你当初答应过我……”
“你还答应过跟我回家呢。”这人完全不顾当初是他对自己说了怎样的假话,起身穿好剩下的衣服,“动手的不是我,话我会带去,听不听就不知道了。不过如果你彻底成为我的人,我想这话的分量会重一些。”
他穿好自己一身黑衣,许是到了分别时刻,声音变得柔情脉脉,低下头摸摸宁折柳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