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年彻底明白。
他在逼她现在就跟他走。
傅雁城朝着舒年伸出了一只手,手心向上,十分的绅士。
舒年咬破了唇瓣。
傅雁城深情的说道,“别,我心疼。”
舒年只觉得恶心,“傅雁城,我可以跟你走,但是我不可能拿掉孩子。”
“讨价还价吗?”
“一言堂的总不是好买卖。”
“行,我答应。”
“还有,阿宴……”
“别跟我提他!你不在我面前提,我兴许忘了,他受的折磨就能少点,你越是在我面前提他,越是在提醒我你们的关系,我越是难过,我难过的时候就想要摧毁些什么,年年,你得理解我。”
“……我想去和奶奶告个别。”
“不需要,我会帮你告别,上车吧。”
舒年被拉上车。
傅雁城脚踩油门,迅速离开,只留下了一阵汽车尾气,在空气中缓缓消失不见。
——
阎罗街
傅宴深把凳子搬出来,翘着二郎腿坐下,嘴里咬了一根狗尾巴草。
瘦子盘腿坐在地上,“打听了一下,反正我认识的这些人是没有人亲眼见过老板,更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大哥,我给你说……”
话还没有说出来,就看到面前碎裂开的青石板小路上,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孩子,一步一叩头。
傅宴深忍不住蹙眉。
在这个连法律都没有的地方,竟然还有信仰?
瘦子叹了口气,“你知道他们是在做什么吗?”
傅宴深猜测,“朝拜吗?”
瘦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朝拜?你觉得他们会有信奉的神灵吗?他们是在求人救命,阎罗街上没有医生,很多人往往会因为一场小病而丧命,阎罗街上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家中若是有病入膏肓的人需要看医生,那便由家人一步一叩头,一直扣头到老板面前,老板兴许会大发慈悲,让他们的医院免费救治。
其实阎罗街也并不是一直没有医生,三年前这里来过一位兽医,在外面给畜生看病,在里面给人看病,机理都差不多,但仅仅过去了半年,那位兽医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从此以后阎罗街就再也没有医生。”
话音落下,瘦子灵机一动,给傅宴深出馊主意,“要不然,你也一步一叩头,那样就能见到老板了。”
傅宴深狠戾的如鹰隼一样的目光直直地射过去,吓得瘦子瑟瑟发抖的抱紧了自己,“我开玩笑,开玩笑,别当真。”
傅宴深起身。
瘦子急忙问道,“你要去哪?”
傅宴深扭头看了他一眼,“去找死,要一起吗?”
瘦子立刻摇头,“我还没有活够呢。”
傅宴深嘴角勾了勾,嗤笑一声,打了个响指,算是告辞。
不一会儿傅宴深就看到太阳射过来的反方向,有一个影子冒出了头。
逐渐的影子越来越长,等到那影子和自己的影子差不多长度的时候,身旁也赶上来一个人,“我跟你去看看,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的心肝肺眼角膜都卖了,能赚一大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