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的丝绒盒是打开的。
丝绒盒的正中间,放着一个已经凝固了鲜血的手指,一根断指。
断裂的横截面上,有一层厚厚的血痂,足够能够猜得出,切断的瞬间流了多少血。
傅宴深缓缓的蹲下来,他神情淡漠又疏离,沁凉的指尖缓慢的伸进去,触碰到了那只断指,断指很凉,就像是暴雪后屋檐下的冰。
他终究是用手指捏出了那一根断指,断指之上,有小小的一圈皮肤的颜色和上下皮肤颜色不同,比较白,比较嫩,就像是长时间没有接触到阳光。
傅宴深拉开茶几,从茶几下面的小方盒子里拿出来了一枚银色戒指。
他动作极其小心地将那一枚银色的戒指扣在了断指上,尺寸刚刚好。
旁边的江南微微发抖,肌肉紧绷,身体似乎都僵硬了,他知道那一枚戒指是从哪里来的。
傅宴深一只手捧着戴上了戒指的断指,他静静的站起来,嘴唇发白,他一直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目光盯着断指,双眼布满血丝,四肢百骸之处,没有一处是不冷的。
胸口越来越闷,越发喘不动气。
好像有人用拳头一下一下的锤在上面,毫不留情的击打,想要把他的胸膛打碎。
张了张嘴,发出来的声音又哑又沉,“寄件人是谁?”
江南急忙用僵硬的双手捧起快递包裹,手忙脚乱的去查看寄件人,却发现寄件人并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代号003,看上去真实的只有一个地址。
江南深吸一口气,“小三爷,寄件人没有实名认证,包裹是从阎罗街发出来的。”
阎罗街。
众所周知,是靠近缅北的一个地方,与其说治安混乱,不如说根本没有治安。
传说。
那里是隔壁几个国家丢弃罪犯的地方,因为有些国家是没有死刑的,所以对于一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就将他们丢进阎罗街,让他们自相残杀。
还有一些从世界各国被骗的女孩儿,若是找不到合适的买主,就会被卖去那里,下场往往会生不如死。
江南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是不是傅先生其实没有死?是不是傅先生被偷梁换柱,然后被带去了阎罗街?小三爷,他们选择在这个节骨眼向我们暴露傅先生,说明他们是为了明天的会议而来,小三爷,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傅宴深把那根断指放进了丝绒盒子,连同戒指一起。
等到傅宴深重新站起来的时候,他喉咙里忽然发出一阵低沉恐怖的笑声,让江南不寒而栗。
他的背绷得很紧很紧,握紧的手指上带出了丝丝的血,浑身上下散发着戾气,声音淬了毒一样,冰冷不堪,“把傅雁城给我弄来。”
三分钟之后。
傅雁城的身影出现在了傅宴深办公室。
傅雁城关切的问道,“身体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给你叫医生?”
傅宴深犀利冷锐的目光看过去,傅雁城的淡定让他憎恶。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傅雁城的脖子里横亘了一把水果刀。
傅雁城震惊几秒钟之后微微一笑,“三弟,你又在搞什么鬼?难不成是因为明天的会议关系着你我兄弟谁会是傅家的继承人,你没有把握赢我,所以想提前对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