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昭却不觉得,他觉得占她便宜,她又不是没享受,她还觉得是她轻薄了他,占了他的便宜呢。
她一边学习下棋一边分心回复他:“无妨,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行,同你亲近,我也欢喜。”
闻言,李瑜心里美的直冒泡泡,棋也不教了,抓住她的手承诺:“我定会多加催促阿耶阿娘,阿昭,我不会委屈你得。”
他还要抓着裴安昭的手继续表明心意,裴安昭抽回手:“停,继续你刚才说的,我怎么才能吃掉你这个棋子?”
李瑜无可奈何,收起所有心意,继续教好学的裴安昭下棋。
她好像对棋牌类有种特殊天赋,即使规则有些许复杂,她还是听懂了,学会了,就是技术不咋地,还需要多加磨练。
说实话,这类事物真让人上瘾。
裴安昭孜孜不倦的求学,兴致勃勃的跟李瑜下了一局又一局,虽然她总是输,可她有一颗好学的心,加上中午睡的那一觉,她一点也不困,甚至还精神百倍。
直到月上梢头,长齐终于忍不住:“郎君,该休息了。”
裴安昭这才反应过来,天已经黑了,夏天天长,如今外头已然黑天,可想而知,时辰果真不早了。
她连忙起身告辞:“这么晚了,你快休息吧,我也走了。”
李瑜也有些撑不住,以袖掩面,打个哈欠。
“我送你。”
二人相携出门,长齐站在不远不近处跟着他们。
“别送了,你快回去睡。”
李瑜坚持送到她门口,搂住她,在她脸侧轻轻亲一下:“嗯,你回去也早些休息。”
裴安昭心里的兴奋劲慢慢退却,她也察觉到一丝疲惫,点点头,回屋休息。
直到看到她走进门,李瑜才睡眼朦胧的往府内走去。
不知不觉,时间慢慢走过,谷子地悄然酝酿一场盛大的蜕变。
起初,地里大片还是青绿,仔细看去,有些谷穗尖上透出点淡黄。
慢慢的,谷粒开始鼓起来,颜色从青转成一种白的青,摸着有点沉。
鸟雀们也蓄势待,时刻准备着,李瑜看着面前饱满的谷穗,总觉得还会有惊喜等他,于是除了裴安昭和焦糖全力以赴驱赶鸟雀外,他也派两个人轮流值守这片谷地。
日子一天天过去,黄色多起来。谷秆不像以前那样直挺挺的,穗子重了,秆子慢慢往下弯。
谷粒肉眼可见的变得更饱满了,颜色变成淡黄,把壳撑得紧紧的。
风一起,吹过谷田,声音也变了,出“簌簌”的声音。
谷穗沉甸甸地弯着头,麻雀一群群飞来,落在田边,飞下去啄食,却又被迅赶走,它们只能找准空,偷偷啄一口,远走高飞。
谷子就这样,从慢慢灌浆、变黄、变沉,最后秆子弯了,穗子垂下来,等待收获。
裴安昭看着成群的鸟雀,越来越放肆,从开始的胆小惧怕,到吃饱肚子占上风,大胆偷吃,赶都赶不走,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裴安昭拍板决定,开始收获。
收谷子比麦子简单的多,她一个人就能干的了,但李瑜不肯,非要陪她一起干。
于是裴安昭无奈妥协,递给他一个木桶,一把剪刀,自己也拿着一把剪刀一个桶进入谷子地。
谷穗一串串被剪下来,落到桶里,李瑜学着她的模样,也开始一串串剪下来。
不知何时,几辆马车悄然而至。
车上下来一名双鬓斑白的老者,被人搀扶着靠近。
“这是谷子?”老者低沉的嗓音响起,李瑜抬头一看,心跳快了两拍,连忙放下手中的活朝老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