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运气好,她刚躺床上,窗外开始电闪雷鸣,风刮的呼呼的,暴雨如期而至,裴安昭起身去看。
狂风暴雨加电闪雷鸣,幸亏她将麦子都收起来了,裴安昭现在无比庆幸。
她想着,或许这场雨同之前一样,下一晚上,第二天便会雨消云散。
正如她所料,第二日雨停了,但天却没有放晴,依旧阴沉着,雨随时会降下。
外面一切都湿漉漉,潮乎乎。
六月的秦岭雨后会有不少宝藏。
抱着这样的想法,裴安昭拿上竹篮,顾不得吃饭,往竹林走去。
初夏的雨后清晨,肆意生长着蓬勃生机的各种植物,遍地都是。
各种蘑菇冒出头,打着各式各样的小花伞在林中伫立。
有一些她认识,但更多的不好辨认。
地上有穿着网格白裙的蘑菇,还有打着紫色小伞的细杆蘑菇,白色斑点的胖蘑菇……
它们亭亭玉立的站在竹林里随着风儿舞动。
突然,裴安昭眼睛一亮,竹,竹荪!
她认识这种蘑菇,主要是太有特点了,穿着小裙子,她小时候最喜欢把这层白裙都扒·掉。
采采采!裴安昭开始朝它们伸出罪恶的双手,采蘑菇的小姑娘啊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风雨吹不怕那太阳晒。
好像有什么不对,不管了,谁不喜欢采蘑菇,她太快乐了。
脚下踩着的泥土湿软,竹叶上挂着水珠,不时滴下来,落在身上有点凉。
空气很清新,裴安昭深吸一口气,是泥土味和竹叶的味道。
再往前,竹林深处飘着薄薄的白雾,缠绕在竹子之间。
林子里很安静,偶尔能听见鸟叫和虫子飞过的声音。
她低头看去,地上铺满落叶,湿漉漉的。
坡脚处有着厚厚的苔藓,绿油油毛绒绒的。
有些落叶处鼓鼓囊囊,裴安昭扒开几片烂叶子,看到下面长出了很多蘑菇。
她挑拣着自己认识的采摘,比如几朵橙红色的鸡枞菌,顶着圆圆的伞盖,在暗处很显眼。
不远处的落叶堆里,拱出了松茸,棕褐色的伞盖又圆又厚实。
青绿色的青头菌也长出来了,伞盖嫩嫩的。
矮胖的牛肝菌是黄褐色的,敦敦实实地坐在落叶上。
这些认识的,都被她收入囊中。
再走几步,看到几朵红蘑菇,上面有白色的斑点,特别扎眼。
正好对应了那句红伞伞白杆杆吃完就要躺板板。
因为这是毒蝇伞,有毒,不能碰。
她连忙避开这些剧毒蘑菇,继续前行。
突然,她看到了什么。
裴安昭蹲下来,拍拍松茸冰凉的伞盖,这才采下。
竹林深处,水珠还在从高处的竹叶滴到低处的叶子上,出嗒嗒的轻响。
裴安昭看着眼前这些蘑菇,有的能吃,有的有毒,都长在一起。
她看看满满的竹篮,收获颇丰,决定今天就到这,先回去。
她已经想好要吃什么了。
想到要做的美食,裴安昭心里闪过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