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不过蒙蒙亮,它越来越亢奋,一声比一声嘹亮。
见裴安昭出来,更加自得,在篱笆里转着圈昂挺胸的鸣叫。
裴安昭皱眉,鸡仔成长,她很高兴,可惜了,大约摸是刚练好业务,对时辰把握还不够到位,村里的鸡还没开始打鸣,它乱叫个什么劲!
扰得她无法安眠,裴安昭面无表情盯了会,她也没办法去捂它的嘴啊。
焦糖也被吵醒,晃晃悠悠从柴房出来,站立在一旁看打鸣的公鸡,严肃的小狗眼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看来也是睡的正香被吵醒的。
裴安昭平衡了,像幽灵一般飘走。
天色还早,最近天亮的越来越早,说不定才凌晨四五点,她要继续去睡。
留下狗崽跟鸡仔大眼瞪小眼。
鸡仔:你瞅啥?
狗崽:叫,你再叫一声,狗爷让你知道谁是家里的老大!
鸡仔:叫就叫!
“喔喔喔喔喔~”嘹亮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汪汪汪汪汪汪”这该死的鸡,真不知道谁是家里的老大了。
得罪主人你是饥饱难说,得罪你狗爷那就是生死难料。
今儿就让你知道谁是家里的大小王!
焦糖开始蓄力:“汪汪汪,汪汪汪!”
刚躺上床,努力让自己忽视鸡鸣声的裴安昭:……
她穿鞋披衣,再次面无表情的出来。
一鸡一狗在篱笆内外斗的难舍难分,剩下的鸡也开始慌乱,咯咯哒的乱叫。
疯了疯了!
裴安昭一把掐住焦糖命运的后脖颈,双手提起威胁:“把嘴巴闭上!再叫一声,我今天吃狗肉!”
说着放下小狗,使劲弹一下小狗的脑袋。
焦糖哼唧着抗议,为什么只控制它,主人不公平,偏心眼。
警告完小狗崽,她转头看向公鸡,思考今儿不然吃个鸡公煲黄焖鸡辣子鸡?
察觉到主人不善的目光,打鸣公鸡踱步避开她的视线。
经过这么一糟,裴安昭彻底没了睡意。
她回去穿上衣服,坐在院子里呆。
天刚蒙蒙亮,夜色还没完全褪干净。
裴安昭坐在院子里,空气凉丝丝的,落在身上还有些凉意,微微潮。
空气里带着一股湿润的泥土味和青草香,冰凉的空气让人一下子清醒不少。
院子里的蔬菜植被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将滴未滴。
转头望去,后山黑黢黢的轮廓在微光里显得特别清晰、厚重。
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个空间里,这个时间来观察这个世界。
景色真美啊,裴安昭忍不住感慨,远处后山的山腰往上,浮现着些薄薄的雾气,像给山系了条白腰带,飘渺轻盈。
随着小公鸡那一声又一声卖力的鸣叫,天色渐亮,雾气慢慢地淡下去,露珠也渐渐散开了。
终于,村子里此起彼伏的鸡鸣声响起,一声一声,驱逐黑暗,唤醒人们。
声音逐渐开始变多,变得嘈杂。
不知名的小鸟叫声从林深处传来,怯生生的。
没过一会儿,林子里的、草丛间的各种鸟都慢慢苏醒,叽叽喳喳、啾啾咕咕地叫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