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静悄悄的爬上枝头,穿过窗子,透出斑驳光影。
不知不觉间,天全黑了。
裴安昭从床上直起上半身坐着,看着隐隐约约的月光,整个屋子一片模糊。
她好像一直没把蜡烛用上,屋子里也没有点蜡烛的地方。
从到这里开始,她的睡眠质量就格外的好,基本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太阳一落山就睡觉,加上外面的月亮亮的惊人,她就一直没想起这茬。
不过她又继续又躺下,盖紧了自己的小被子,抽空做个烛台,把蜡烛摆上……
不然翻翻市有没有手电筒什么的,好像有吧……
裴安昭迷迷糊糊的想,没多久只剩下绵长的呼吸,昭示着她已经进入梦乡。
梦中,裴安昭在一片黑暗中穿梭,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追赶她。
她拼命的迈着腿往前奔跑,跑,快点跑,不能被追上!
为什么不能她并不清楚,紧迫的危机感压着她不停的跑,后面那个东西距离她越来越近,甚至能感到一股凉意袭来,后背汗毛直接竖起。
可惜她两条腿犹如灌铅,怎么都跑不快,急的她满头大汗。
突然一脚迈入深渊,她感觉自己在梦里一脚踩空,不断下跌,不知摔到何处。
与此同时,床上的女孩半搭着被子,腿猛的一抽动,瞬间惊醒,睁开眼睛。
看着黝黑的房间,裴安昭心跳的飞快。
吓死她了,原来是个可怕的梦。
裴安昭活动活动僵硬冰凉的手臂,拉过被子盖好,带着噩梦的余韵重新进入梦乡。
又是一个艳阳天,太阳穿过直棂窗的麻纸照射到床上还在熟睡的人身上。
只见她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大眼睛,又被耀眼的光线刺的微眯,带着些迷茫睡意看着木质屋顶。
裴安昭眨巴几下眼睛,带着刚醒的迷茫,双眼皮褶皱显得格外清晰。
她躺在床上,用手揉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
可能是受到惊吓,昨天晚上她睡的并不怎么好,隐约间还觉得自己做了可怕的噩梦。
起身后浑身僵硬,满身疲惫。
今天哪里也不去了。
裴安昭坐在床头,乌黑亮丽的头凌乱的垂在腰侧。
她拿出梳子,用一根平滑的桃木簪挽起头。
其实当下未婚小娘子不能把头全部盘起,只有出嫁的妇人才全部盘起。
不过她这里没人来,自己一个人怎么舒服怎么来,于是她直接用簪把所有头挽在身后。
她洗漱出门,站在院子里。
昨儿采的花草树木正努力适应新环境,虽然看上去有些蔫蔫的,却也无伤大雅。
裴安昭提着木桶,趁太阳还不那么灼热,把之前菜园里种的菜浇一浇。
她走进菜园,里面韭菜长最快,已经有她的手掌那么宽了,茼蒿的生长度也跟韭菜有的一拼,
空心菜绿油油嫩乎乎的小叶片惹人怜爱,小油菜稀疏的钻出菜地,在微风中摇曳飘荡。
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足,裴安昭想。
不过确实也没什么好办法,她市里有种子,却没有肥料。
第一年,她也是初来乍到,什么都没准备好,只能委屈她的小苗们了。
看到韭菜,她突然有点嘴馋,想吃韭菜炒蛋了,不过菜园里的小韭菜太过孱弱瘦小,可怜巴巴的,根本吃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