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们是有备而来。”
紧接着,唐竹又注意到,除了那些官员以外,又有一队精锐武士不顾画舫护院的阻拦,强行上了船,看他们的装扮是王景的贴身护卫。
与此同时,又有白国的兵将,顺着岸边层层封锁,替代画舫的人接管了明圣湖,掌握了出入口。
作为白国使臣,王景来大兴带了数百人,不是高手,便是军中精锐。
朝廷虽然拗不过,让他们进了城,但一直派人在暗地里严加看管,照理说他们不能离开鸿胪寺。
也不知道王景动用了什么手段,骤然难,叫人猝不及防。
一瞬间,唐竹想到了杨明被人按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凄惨画面,紧张道:“你快跑吧,我们上当了。”
“来不及了。”
杨明还是这么一句话,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岸上。
他看到了好些个熟人,王麟、柴世夏、柴世冬,甚至连宋均不知道为什么都过来了。
他一直看着,似乎像是在找什么人,完全无视了唐竹的话。
直到他看到了那道藏在人群中的身影,直到他的耳畔响起了那个人传音入密的声音,他顿时心神大定。
“杨明!”
唐竹怎么叫杨明都没反应,有些急了,抓住了他的胳膊道:“走,我带你离开画舫。”
杨明反握住她的手,缓缓摇头道:“来不及了,如果我走了,宋均他们就要遭殃了。”
唐竹呆若木鸡,原来她们叫的那些人,竟然沦为了王景的人质,望着岸上密密麻麻的军队,她终于醒悟过来,她们是彻底上当了。
恰正夜幕降临,烟笼寒水月笼纱,画舫上也响起了歌舞之声,像是一场盛大的开幕。
杨明捏了捏唐竹冰凉的掌心,问道:“唐竹,你信我吗?”
“信。”
唐竹近乎没有迟疑,便重重点头。
自云林市集见过杨明后,她便从来没有怀疑过杨明。
杨明冷笑道:“那就好,今天本王就给你表演一个,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小王爷说得有理。”
杨明点头应和:“既然要讲求礼节,本王这便去梳洗一番,稍后正式向小王爷赔罪。”
“去吧,小王等你。”
王景目送杨明远去,满脸麻子的脸上,怪异之色始终不减。
唐竹跟在杨明身后追了出去,传音入密问道:【赵王世子为何态度这么古怪?你们究竟说了什么?他究竟想干什么?】
他想干什么,杨明已经猜到了八成。
但他看着唐竹,决定等会再告诉她们真相。
他单刀直入地问道:“温如玉姑娘呢?”
刚才在屋里,他只见到了冷玲珑,但他可没忘记,去伺候王景的本来该是两个人,那另一个人不见了,自然有些奇怪。
唐竹脸上浮现怒容道:“如玉伤得很重,下体血流不止,大夫正在尽力救治。”
此时四下无人,她便不需要再传音入密了。
“去我家,请广老过来,让他带上特制的金疮药。”
杨明心中隐隐有些猜到温如玉凶多吉少,但骤然听到这个消息,胸口还是堵得慌。
他不知道温如玉伤在哪里,但是失血过多在古代是非常麻烦的一件事情,因为没有输血的技术,一时半会他也没有准备这些东西,眼下他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唐竹脸色稍缓,她便知道以杨明的性子,不会坐视不理。
她想了想,忽然冒出来一句话道:“我觉得王景根本不会善罢甘休,他叫来那些权贵,或许只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你,拒绝你的道歉,狠狠打你的脸面。”
“这件事是姐姐做错了,她根本不该派小羽和如玉去讨好那个畜生。”
杨明有些惊讶地看着唐竹:“你看出来了?”
其实他刚刚就想到,王景本来不是那么磨叽的性子。
之前在浮云宫见到王景的时候,王景那叫一个嚣张跋扈,怎么忽然就改变性格了呢?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答案只有一个,王景没有变,他是装的。
他一直在漫无边际地闲谈,是为了麻痹杨明的感官。
让杨明以为,他真的会接受道歉,原谅他们。
而从杨明的角度,如果道歉有用,如果王景只是想得到一句道歉,便肯善罢甘休,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