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小的病床上,他平躺,旁边的人侧身入睡,好不拥挤屈身。但对方的胸膛和怀抱异常温暖,满满的安全感,呼吸喷洒的热气灼热了他的脖颈。
付纯伸手摸了摸那条有力的手臂,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心脏陡然一跳。他猫儿似的小声喊:“贺添?”
◇第7o章再说一次
贺添睡意很浅,付纯轻叫了声,他就迷迷糊糊醒了,胳膊不自觉动了一下,刚睡醒的嗓音有点哑,问:“怎么了?”
付纯:“我想上厕所……”
贺添收起长手长腿,身体往旁边挪了一寸,长腿踩地坐起身,伸手摸床头电灯开关。
灯骤亮,刺得人眼睛生疼。
贺添睡眼惺忪,显然还没睡醒的模样,问:“要我扶你过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付纯小声说。
他坐起身,穿上拖鞋去了卫生间。虽然车祸没伤到骨头,但身上青的青、肿的肿,几乎没有一处肌肉不疼。
付纯阖上卫生间的门,过了几分钟,里面响起冲水的声音。
他洗完手回来,贺添闭着眼躺回了床上,他有意侧躺给付纯留了一大半空位,只不过远远看着,仿佛委屈了他,只能在这种窄小的病床睡觉。
付纯坐上床,没有立刻躺下去,而是靠坐着床头。贺添很自然翻身,半边身子压着他的腿,手臂圈他的腰,闭着眼睛含糊问:“不睡吗?”
付纯低头看他的侧脸,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点多吧。”
“阿姨回去了吗?”
“嗯。”贺添困得不行,含糊应了一声。
付纯并无睡意,经过贺添一言不离开他七八个小时,而他从贺母那儿得知贺添过去的事迹后,他就很想念对方,此时格外珍惜这种宁静的二人独处,并且,
他有很多话想对贺添说。
付纯沉默地低头注视贺添,忍不住抚摸他的侧脸,半晌,他开口问:“你下午去哪里了?”
呼吸声填充了耳边的寂静。付纯没等到回答,以为贺添睡着了,正要放弃,却看见贺添掀开眼帘,眼底一片黑沉。
贺添坐起身,几分钟前的慵懒睡意荡然无存,他抬起手臂从后搂住付纯肩膀,摸了摸他的脸说:“没去哪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冷静了一会儿。”
付纯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怎么了?”
“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也不会再,”付纯犹豫几秒说:“怀疑你……”
“?”
贺添转头看他问:“你怀疑我什么?”
付纯舔了下嘴唇,有点惭愧说:“我怀疑你……还喜欢前任……”
“……”贺添一时无言以对,沉默须臾,蹙眉说:“我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这个?”
付纯:“但是你不愿意跟我说那天和他妹妹聊了什么,回家之后人也变了,我就……”
贺添的眉头越蹙越深,打断他道:“待会儿。”
“你说我变了?”
付纯顿时更不好意思了,垂下眼眸,很小声说:“你之前动不动就跟我开玩笑,要亲我,后面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