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母语重心长道:“说你年纪小,是怕你拴不住他的心,没办法留住他。到头来,你几年青春浪费在他身上,他反倒在外面浪得逍遥自在,吃亏的那个人是你呀。”
付纯想到贺添朋友评价他玩得花,风流性子。在他们平时的相处中,贺添对于一切亲密举动信手拈来,随意得很,摸他、搂他、抱他,于贺添而言,就像呼吸那么简单轻松,想必他之前就经验丰富,对很多人都做过这种事情。
想到这儿,付纯胃里一阵绞缩,突然就很不舒服。
可他到底也没忘自己的职责,强行按压下那点不痛快,替贺添说话:“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贺母愣了一下,沉默中带点疑惑,她打量付纯,问:“你喜欢他什么?”
“他人很好……”过往相处的点点滴滴浮现在脑海中,付纯顺着哪些记忆娓娓道:“很温柔、体贴,虽然喜欢开玩笑,但会把握分寸,也会照顾别人的感受。”
他想到贺添上一秒还在跟他置气,下一秒瞥他的脸色,问他为什么不说话,然后向他低头;每次接触,虽然会猝不及防来点“惊喜”,可一旦现他的不对劲,会立即松开手;还有那个夜晚,最烦哄人的贺添一看见他哭,无措又温柔地给他擦眼泪,哄他不要哭了……
这些都是他真真切切感受到的事实。
也恰好是这个时候,付纯后知后觉,他和贺添相处的短短几天恍如经年。
“他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很坚持,他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付纯顿了顿说:“其实三十岁结婚不算晚,他或许有自己要寻求的东西,没有遇见也不愿意讲究,就一直寻求。”
一向不善言辞的付纯,突然在贺母面前说了这么多话,说到最后,就连他自己都震惊了,有点后怕说错了话。
贺母神色有些复杂,注视他一会儿,转过头道:“话说得好听,谁知道你们心里的那点坏水。”
付纯:“……”
果然,母子俩的性格极为相像,时不时来句出人意料的话。
婚礼在庄园别墅举办,绿植草坪经过修整,放眼望去,是无止尽的翠绿。
石砾道路两侧用白玫瑰和气球装饰,还有红丝带系在木栏杆上,每根丝带有不同字迹写的祝福语,风一吹,丝带飘逸,祝福语徐徐展开。
付纯跟在贺母身侧,循玫瑰小道走向别墅。
三米多高的拱形大门,雕有精致的花纹,同样被绽放的玫瑰点缀,空气中弥漫着花香。
进门,大厅对着正门的墙上贴着新郎新娘的结婚照,两侧是通向二楼的楼梯。客厅挑空设计,七八米高的顶上是一个巨大的奢华吊灯。
此时尚早,到的多是近亲,聚在客厅内聊天。
一位画了精致的妆容的中年女人,颇有一股贵妇气质,同贺母打招呼说:“来了啊,过来坐。”
她们给贺母和付纯让出座位,那人好奇问:“这是……?”
“小添交的对象。”
付纯听到这话,稍有诧异,偏脸看了贺母一眼,只见贺母神情自若,很是自然地介绍他。
“哎哟,小添也有对象了啊。”那女人笑着打量付纯。
“这是贺添的小妈,她儿子今天结婚。”贺母对付纯说,同时还介绍了在场的其他亲戚,付纯一一打招呼问好。
“长得真不错。”她们上下打量付纯,眼里满是欣赏。
“小添是不是也快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小妈问。
贺母笑说:“还早呢,年纪太小了,以后再说吧。”
几人就结婚的事情聊了起来,付纯听着,也插不上话,脑袋便顺势开小差,眼神四处瞟,寻找贺添的身影。
但他没看见贺添。
陆陆续续有客人进来,大厅座位有限,贺母便把位置让给新来的客人,付纯见此也不敢多坐,站起身,跟随贺母身后。
门口一有动静,他视线情不自禁追过去,看是不是贺添。然而几次都落空。
直到楼上传来爽朗的笑声,付纯抬头,看见一群样貌俊朗的男人从房间出来,站在楼梯口聊天。他们个个身材修长,穿着西装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