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贺添的那一瞬,他脸上展现出苍白笑容。
贺添的心脏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死亡从未与他如此之近,仿佛手持巨大的镰刀站在他身后,静静地注视着他。
贺添眼睛直盯着对方悬空的半只脚,伸出手,想要拉他回来,想说别跳,下来好吗,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听话好吗……
可喉咙不出任何声音。
“你说,我要是从这里跳下去,你是不是就没法和我分手了?”
贺添拼命摇头,眼睛布满红血丝,几乎要跪下来求他别跳。
可对方只是朝他笑,露出他这段时间从未有过的温柔笑容。那瞬间,他的笑容跟贺添印象里面第一次认识他的笑容重合了。
然后,他松开手,轻盈一跃,身影消失在贺添眼前。
“不!”
贺添体内突然爆出一股冲力,冲破喉咙,绝望的嘶吼响彻云霄。
他冲上前,双手撑在栏杆上,看到一楼到处是尖叫乱跑的人群,车辆围堵住了。而他的正下方,是一个破碎的身体,溅开的鲜血和脑浆染红了道路。
贺添的瞳孔里面只有那四溅的鲜血和摊开的残肢。
贺添猝然睁开眼,猛地喘息着,脸上全是眼泪。
他坐起身,曲起两条腿,手臂搭在膝盖上,然后低下头流泪。
第24章我做了一个噩梦
付纯在自己的卧室内醒来,头睡得凌乱,人也一脸懵。
不知为何,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到自己焦虑睡不着觉,去客厅倒水喝,结果惊扰了贺添,然后两人坐在沙上喝酒聊天,互相喂酒。
甚至还接吻了。
想到这儿,付纯情不自禁摸了下自己的嘴唇,软软的,梦里面贺添的嘴唇也是如此。
他脸一热,又埋进枕头里。
这天是周六,贺添不用上班,而付纯提前跟老板请过假,也不用上班。
付纯醒来后因为那个梦脸红害羞,又在床上赖了会儿,怕耽误见父母的事情,没敢多赖便起床洗漱。
然而客厅静悄悄的,贺添还在房间睡觉。
等付纯做完早餐,甚至是吃完早餐,贺添仍没有出卧室,起床比以往都要晚。
付纯虽心里纳闷,但也没有喊贺添起床,怕他想多睡一会儿,给他留了早饭。然后自个儿坐在客厅看电视,将电视声音调到最低。
将近十二点,贺添才从卧室出来,脸上没有刚睡醒的朦胧惺忪,而是乌云密布阴沉沉的,似乎心情很差。
他瞥了眼沙上的付纯,没有理会他,只当作没看见。
“肚子饿了吗?”付纯暂停电视问。
贺添没有回答,径直走向厨房,揭开煮锅的锅盖,看到黄澄澄的南瓜粥。
付纯疑惑,穿上拖鞋,同样进入厨房,打量贺添的脸色问:“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贺添手刚碰到铁勺,付纯便很有眼力见地递给他碗。贺添盛了碗粥,端到餐厅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