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断断续续的,梨花听不清,只听见两人好像说起来什么赈灾粮款的事情。
“我给他做了一碗苦荞凉粉。”
珊珊咳嗽着,“昨天听他说起来好像是上火了,见你做了一次,就想着自己也学一学……看起来也不难嘛,咳咳,没想到这灶要罢工。”
梨花起身,揭开锅盖,一股浓郁的焦糊,且又腥苦的味道扑面而来,她也咳了几声,顺手拿过来一把铲子,将做失败那个东西从锅里铲出来,“你里面都是放了什么?怎么做成了这个样子。”
“别提了,还不是昨天给后边那两个吃着尝了尝。”
珊珊扑灭了灶火,起身看了看那坨失败的试验品,叹了口气,“谁知道看你行云流水,自己做起来却这么难,不然还是给后边那两个吃了吧。”
她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好像在说凉粉,又好像是在提醒梨花,后头还有两个穿着现代衣服的人。
“也不怕这东西有毒?”
梨花皱眉,“你要做这个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你这样乱搞迟早是要进炸厨房小组的。”
她微微侧目,门口的两个婢女并没有往这个方向看,但珊珊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奇怪问道:“你是在做什么?她俩怎么了?”
“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梨花心不在焉,“终究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好像融不进来的样子……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感觉,反正就我这个外人来看,似乎翠云跟你要亲近一点。”
珊珊点头,“确实。湖心之前是照顾县令……的。”
她略一迟疑。
“翠云和芙吟是买进来的。”
看吧,挑拨还是这世界上最没有成本最简单的东西。
何况珊珊和县令本就不是一路人,各怀心思,更有所图,自然会更容易受人挑拨。
梨花“唔”了一声,如实道,“昨天晚上湖心来找我,还带我去见了县令。可是在这之前,我是打算去莲怡园找你聊天的,芙吟说这个点你该睡了,且又是湖心值夜……”
她不加修饰,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昨天夜里生的事情都大致的讲了一遍。
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当时珊珊就在那个院子里,与其叫她在背后觉得自己如何,不如现在坦坦荡荡的把这件事情给摊开了。
他们以为自己不知道,没有看见珊珊和县令说什么的那一幕。
所以现在,珊珊不把这件事告诉县令,那必然也会找机会远离县令府衙,接下去自然要联系暗网。
就算珊珊把这件事告诉了县令……那也无妨,刚好根据他们两个人的行动再做推测,从而重制定一个计划而已,顺带还可以看看县令是否知道暗网这件事情。
当下,以静制动,总是个不错的决定。
珊珊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莫非县令至今对我还有疑心吗?”
这时候考验的就是演技,稍有不慎,就会暴露出些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