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茶壶给自己添了茶,美美的喝了一口,就听亓舒雅问道:“老师,您就不想过去看看热闹?”
6清放下茶杯,半眯着眼阻挡刺眼的阳光,懒散的道:“看什么热闹?看他们怎么被治好吗?”
此话一出,亓舒雅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瞪大了美眸,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道:“当初,当初您不是说……”
“我说什么?说他们没救,只能躺在床上了此残生?还是一意孤行,当着众人的面截去容老太的双腿和左臂?”她的笑容很美,却又很冷很冷,看得人毛骨悚然。
“您,您是,是,是故意的?”说到最后她几乎是用吼得。
6清蹙眉掏了掏耳朵,没好气的道:“喊什么喊,我又不是聋子。”
还是太小,太天真,还真把她6清当成任人捏圆搓扁的窝囊废了。
没有要他们的命,只是让他们瘫在床上,已经够仁慈了。
难道还要让自己摒弃前嫌,救治三个一门心思想要自己和小姒姒死的人?
开什么国际玩笑。
“舒雅,你要明白,世界上最好的医师,往往是杀人于无形的刽子手。”
“你父王应该也对你说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你可明白?”仰望着头顶未来的天空道,声音说充斥着点点狠厉与决绝。
亓舒雅没说话,老师说的话,与她脑海中一直秉持的信念背道而驰。
她不知道自己要何去何从,也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要把神圣不可侵犯的医师,比喻成低贱的刽子手。
一个是治病救人,一个是挥刀杀人。
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更没有可比性。
扭头瞧见一脸纠结的小弟子,6清抬手揉了揉她头上的双平髻笑道:“你今年才十二岁,未来有的是机会,可以让你明白为师说的话。”
感受着老师掌心传来的些许温热,亓舒雅不再纠结,乖巧的给她续满茶水。
……
与此同时,义诊的凉棚前,上演着一出闹剧。
“喂喂喂,你们怎么插队啊!”排在第二位的病患家属不满的道。
“我们是容府的人,识相的都给老子滚一边去。”容庆平院子里的仆从嚣张的道。
平日里跟着少爷出入各种高端场所,也给他养成了狗眼看人低的毛病。
但凡出言不逊的人,他都是轻则呵骂,重则直接动手教训。
哪怕是遇上硬茬,只要一说自己的容府的人,对方都会乖乖退走。
屡试不爽。
“容府怎么了?要没有容东家撑着,哪还有你们狗仗人势的机会。”那名病患家属也不甘示弱,除了容妗姒以外,把容家所有人都骂进去了。
哪里遭遇过此等谩骂的仆从,气得他火冒三丈,指着病患家属的鼻子骂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今儿老子就替你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