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传承者。”老者的声音直接从陆晨脑海里响起,用的是古老的神语,“三百年了,终于又有人找到这里。”
陆晨警惕地握紧武器。
“你是谁?”
“我是守树人。”老者——或者说,守树人——说,“也是冥河的看门人。想渡河,先过我这关。”
“什么关?”
守树人指了指地面。
陆晨低头,看到他刚才在画的东西:一个棋盘。不是普通的棋盘,而是一个由白骨和灵魂碎片组成的、立体的生死棋局。
“下一局棋。”守树人说,“你赢,我告诉你开门的方法。你输……”
他顿了顿。
“就把你的记忆留下,作为这片骨海的肥料。”
陆晨盯着棋盘。
棋局已经进行到中盘,黑白两方厮杀惨烈。白棋代表“生”,黑棋代表“死”。此刻黑棋占据优势,白棋岌岌可危。
“规则?”
“很简单。”守树人挥挥手,一枚白骨棋子飞到他手中,“每下一步棋,都会消耗你的‘生命’或‘死亡’。生命对应白棋,死亡对应黑棋。你要做的,是维持两者的平衡,直到终局。”
“如果失衡呢?”
“如果生命过多,你会被树吸收,成为新的树叶。如果死亡过多,你会化作白骨,成为树的养分。”守树人的声音毫无波澜,“这就是生死之树的法则。”
陆晨沉默。
他看向棋盘,审判神瞳全力运转,开始计算每一步的可能。
这不是普通的棋局。
这是对他灵魂本质的考验。
“我下。”他说。
守树人笑了——如果那片旋转的黑暗能称之为笑容的话。
“很好。”
“那么……”
“开始吧。”
陆晨在棋盘对面坐下,拾起一枚白棋。
第一步,落下。
树冠轻轻摇曳,一片半透明的树叶飘落,落在他肩上,融入身体。
他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记忆被抽走了。
那是三百年前,地球上的某个午后,他和家人在公园野餐的记忆。阳光很暖,风很轻,妹妹的笑声清脆如铃。
记忆化作纯粹的生命能量,注入白棋。
棋盘上,白棋的光芒亮了一分。
守树人点头,拾起黑棋,落下。
又一片树叶飘落。
这次是死亡的能量。
陆晨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像是瞬间死了一次。但他撑住了。
棋局继续。
每一步,都在消耗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