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等我过来。”宣雅微嗔:“这读书的手,不好好保养,尽会作践。”“你这读书绣花的手都能用来烧菜了,我端个菜就作践了。”程公仪轻点她的额头,把饭盛好放在桌上,就他们两人,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不过我今日心情确实不错。”程公仪笑了笑,原本想等吃完饭再说,但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碎花小包递过去:“之前县衙发不出月给的时候,我也是仗着你体谅我,才一直在县学教书,没挪窝。”“其实前些日子,太夫说你怀了,我就已经想要递交辞呈,回来开个私塾了。毕竟以后孩子出生,花钱的地方多的是,我们总不能一直坐吃山空。”他面色有些微红,推心置腹道:“县学里的好孩子多,我舍不得啊,但是我也是自私的,比起那些学生,我更在乎你,在乎我们的孩子。”“只是没想到啊,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今日许县令来了县学,我和他交流了一番,虽说思维有些理想主义,但有一点说得对,教育除去扎根于实处,也需要有些异想天开的思路,这才能迸发出不一样的花火!”宣雅没看桌子上碎花小包的银子,只是撑着下巴,眼神柔和的看着面色潮红的相公,一向温和儒雅的人突如其然的情绪宣泄,更是显得格外动人:“相公你很好,很优秀,我一直知道的。”她从桌子里拿出藏好的酒,一般是家里来客人了,才会小酌两杯,其他人不知道,其实宣雅在未出阁之前,就喜欢喝点小酒,被她爹爹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但就是戒不了。后来喜欢上程公仪,以为他是个正经人,暗戳戳的忍耐了很久,实在忍不住了,才偷偷喝点,结果这个运气不太好,知州们过来的时候,许行知正在吃馄饨,大家也都知道,他就爱吃这一口,侍卫们看见城门口一辆富丽豪华的马车行驶过来,立马就去县衙通风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