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描淡写的开口:“不过是个方子而已,本官可不敢奢望靠它升官,但水泥方子是本官师门重物,不能白给,一口价五万两,你回去问一问知府大人,要不要做这笔交易。”
黄明满目错愕。
崔玉书眼皮跳了跳,表妹哪来的师门?
黄明迟疑的说:“唐大人,方子不是我们老爷要的,您看这五万两银子可不可以……”
“不可以!”
唐一璇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喙:“不管谁要方子,都这个价!知府大人做不得主,可以找做得了主的人。”
黄明没想到唐县令还这么强势,说到底他是永宁侯的孙子,有这样的底气不足为奇,只是这对祖孙斗法,殃及的却是他家老爷。
“小的告辞。”
黄明躬身行礼,退出县令办公房。
门外的小吏送他离开县衙。
办公房里,崔玉书好奇的问道:“如果黄知府拿出五万两来买水泥方子,你真的要卖掉吗?”
“卖了吧,以我们的水泥窑,压根吃不下整个市场。”
光是铁矿石就无法大量提供。
即便现在能弄到大量的铁矿石,唐一璇也想先解决铁器农具与兵器的问题。
铁器农具能加快开荒的度,老百姓粮食满仓,心里不慌。
而士兵有好兵器在手,活下来的机会更大些。
崔玉书想了想,认真道:“其实黄知府说得也没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把方子卖了也好。”
表妹手里的好东西太多了,可她没有足够自保的实力,必然会成为某些人眼中的猎物,最终只剩两种结局:一是臣服,二是死亡。
唐一璇嗯了一声。
随即她说起另一件事:“所有大夫都通知到了吗?都会来县衙吗?”
崔玉书说:“城中医馆里的大夫都会来县衙,三大镇离得远,需要两日才会有确切的消息。”
唐一璇又问道:“大夫人数多吗?”
崔玉书摇头:“不多,我打听过了,清川县的大夫不足十人。”
唐一璇想过大夫比较少,但没想到会这么少。
这么看来医学院势在必行啊!
突然,唐止拿着一根小竹管走进来道:“主子,唐源来信了!”
“写信回来?他真的遇到事了?”
唐一璇疑惑的接过小竹管打开,取出里面的纸条,上面写了两句话。
归途遇山匪抢粮杀人,一怒拔剑杀匪。
百姓恐山匪卷土重来,随属下回清川。
看第一句时,唐一璇眉头紧紧蹙起,看完后,她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崔玉书猜测道:“你这个表情,是出了什么事,又解决了吗?”
唐一璇把纸条递给他。
“北地之外有很多山匪吗?”她问。
崔玉书看完纸条内容,听到她的话,轻叹一声:“我来北地的路上也遇到了山匪,不过我们人多势众,对方并未下山。”
唉。唐一璇也叹了口气。
现在她只能管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如果姜先槐不在乎名声,硬要撸了他的官职,那这一亩三分地都没了。
另一边,黄明出了县衙后,没有急着回兴原城,而是去了茶楼打听清川县最近生的事。
苍州知府的嫡长子带了好几百府兵来清川县的消息,老爷是知情的,只是摸不准这位的意图,老爷才没有管,因此打探对方的目的,是他来清川县的原因之一。
当得知这位花高价将凌府隔壁的房子买下来时,黄明眼中浮现惊诧之色。
凌府……
黄明第一反应就想到了已故的凌将军。
但凌家大小姐怎会住在清川县啊,黄明决定一探究竟。
黄明打听到凌府的位置,找过去时,刚巧看到苍州知府的嫡长子吃了个闭门羹。
宋允寒痴痴地看着凌府大门,表现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可惜凌府大门还是无情的关上了。
只有两个门房守在外面。
宋允寒转过身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郁。
“好一个凌家大小姐,全家都死绝了,还敢给本少爷拿乔,真是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