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地理先生说,十月八号这天是百年来少有的好日子。
王小兵喜欢他这句拍马屁的话,给了他一百块酬劳。这出乎地理先生的意外,又补说了许多好话,算是不辜负这一百块的酬谢。
早上九点开业庆典,也是符合迷信需要的。
在就快举行庆典的时候,果然有十数青年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向“养生堂”这边涌了过来,看他们那种很冲的劲头,便可猜出他们来意不善。十数个人,可以来掀翻花圈、花篮,甚至砸碎一些店里的东西。
可是,莫说十几人,就是来一两百人,王小兵也不会放在眼内。他已准备叫谢家化去招呼那十几强壮的青年。但洪东妹微笑着说:“今天是你店铺开张的大日子。不用你劳烦,你只管做你的事就行了。我会帮你摆平。”
“多谢洪姐。”他相信这位干姐的能力。
随即,洪东妹向冼业胜招手,等他过来,便小声交代了几句。
“有人要来这里撒野,你带人去陪他们玩玩,不要在这里玩,带到远处玩吧,要叫他们懂得以后不能随便去人家的店铺闹事。”洪东妹淡淡道。
“知道。”冼业胜领命而去。
眼看那十几个青年快要涌到“养生堂”的前面,估计是要掀花圈与花篮。不过,他们的阴谋没有成功。
洗业胜带着数个打手朝那十几个青年迎了上去,同时,双手向周围的“观众”招手,让他们过来开工。晃眼间,便有数十人疾冲过来,将那十几个青年围了起来。那十几个青年脸色惊骇之极,每一个都被三四个人裹挟着朝外走去。在外人看来,冼业胜一伙与那十几个青年是相识的,只是过来汇合的。现在好像要去什么地方办大事一样。
弹指间,那十几个青年便被架走了。
刚刚起了一点涟漪,便平静下去了。一切又回复了正常。这么惊险的一幕,就那么轻描淡写地遮掩过去了。
周围的普通民众也看到了那短暂的一阵骚动,还来不及弄明白是什么事,一群青年便拐进了街道的小巷里。在小巷那里的僻静地方,正在进行一项别开生面的助人为乐运动——帮助别人成为胖子。几十人帮助十几人变胖子,这项壮举,值得记念。
九点正,开业庆典正式开始。
谢家化点燃了鞭炮。
“砰砰……”
响亮的鞭炮声宣告王小兵的“养生堂”正式诞生了。一地的红纸,代表着吉祥与好意头。
来捧场的美女们,都买了美容丸,数百粒美容丸一下子就销售完了。
眨眼间,便快到早上十一点,王小兵正要带大家到君豪宾馆吃午餐。这时,工商所的专用车停在了“养生堂”的前面。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下车,走进了店里。为的是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看他面相,就跟余光中有八分相似,不用问姓名,也能猜到他便是余光中的父亲。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余至海问道。
“我,什么事?”王小兵排众而出。
“你这间店有没有营业执照?”
“有。”
“拿来看看。”
随即,王小兵将个体经营营业执照拿给余至海。他只有这个执照。其实,卖药品是需要药品经营许可证的,这个,王小兵没有,他也办不到。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会有工商所的人来找碴。骤然间,他心里往下一沉,暗道有点不妙。
余至海随意看了一眼个体户经营执照,又问道:“你这间店是卖什么的?”
“保健品。”王小兵道。
“那就是药品啰,你单有这个体户经营营业执照是不能卖保健品的。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吧?”
“没有。”
“那你先搞到药品经营许可证再开张!”
看着余至海那严肃的面孔,王小兵想给他一拳,他也知道余至海在这里聒噪多半是由于余光中的唆使。余至海是以政府的名义来找碴,真的奈他不何。跟他硬扛,那就相当于挑战政府。不过,在场的,也有白道的朋友。
朱由略便是其中一个,他主要是看在洪东妹的面子上,才来这里的,但也是过来逛一逛,刚来到这里,就遇到了这件事,不站出来说两句,又过意不去,于是便站了出来,笑道:“你好,我是小树林派出所的所长朱由略。”说着,递了一支香烟给余至海。
接了香烟,涂至海道:“这事有点麻烦。按法规来说,卖保健品,那肯定是要药品经营许可证的。现在他没这个证,我也不敢包庇他,上面查到的话,我就不好过。你也知道现在正处于打假风头之上。上面盯得紧。”
“慢慢办也是一样的吧。”朱由略道。
“还是办好之后再卖就比较好。对他,对我,都是一件好事。不然,这次没事,下次再查到,那也要封店的。”余至海锦里藏针,是准备不给面子了。
至此,局面有点僵住了。
这时,张惠兰走了出来,微微昂着头,笑道:“你好,我丈夫在县工商局里工作的,你可能认识他。”
余至海打量一眼张惠兰,暗吃一惊,暗忖:她说的是真的?这可不妙。他也怕得罪上面的人,于是笑道:“可能认识,他叫什么名?”
“林国锋,你认识吧。”张惠兰淡淡道。
“噢!是我们的局长!当然认识!”余至海大吃一惊,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用怀疑的目光瞟了一眼张惠兰。口说无凭啊,单凭说一个人的名字,那也不能太相信。要是有人说了一个主席的名字,要是信了,那不得吓得流尿?
张惠兰也看出他是什么意思,于是用王小兵的大哥大拨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