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
原来你娘才是最懂你的人。
陆九畹凑过来,扯着他的衣袖,抬着下巴让他看儿子的脸上,「哎呀,你看,你快看,凑近点儿,这雪花是六边形的。」
帝江贴向她的角度,将儿子凑近了瞧。
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花,竟然真的有规则的形状,而且不止一种形状,每一朵似乎都不一样。
帝江的心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敲了一下,微微震撼。
这世间,连雪花都变得神秘起来了。
陆九畹:「很多花的花瓣或者叶瓣多说都是五瓣,偏偏这天上掉下来的花是六瓣,天地乾坤,奇数偶数似乎自有定数,这宇宙的秘密也太大了。」
帝江难得听到她说一回正经话,颇觉新鲜。「万物自有法则。」
「对,自然法则,真奇怪,那我是不是在法则之外?」
帝江:「……很有可能,你是漏掉的一个。」
陆九畹扁着嘴烦恼地看他,「你这话,怎麽听着不像是什麽好话呢,我会不会被它捡回去?」
帝江:「……你这话,更不像是好话,以後不许说了。」
陆九畹忙点头,「不说了不说了。」
万一回去还要打丧尸……
谢铭珂:……
他不过是离开了一小会儿。
回来就见两人在大雪中淋着,而皇上手里的小皇子,身上落满了雪花。
走近还听见娘娘的『不说了不说了』。
说他什麽坏话呢?
「皇上,您要不要看看小皇子现在成什麽样儿了?」
不靠谱夫妻两人同时看向了儿子。
帝九飒睫毛上积满了雪花,四仰八叉地架在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上,挨挨挤挤的。
而他,粉嫩嫩的小舌头伸了出来,舔着落在唇上的雪花。
嘴唇周围被舔了一圈的口水,亮晶晶的。
还在不停地吐舌头。
「儿子,别吃,雪有毒,小心药死。」
谢铭珂:?
「哪有毒?」他想到皇上那被一一针针缝好的胳膊,和皇上说的麻醉药,以及止痛药。
现在在皇后娘娘面前,他已经开启了自我怀疑模式。
陆九畹随口道:「我逗他的。」
帝江:……
「你舔一下自已的嘴,看看毒不毒。」
陆九畹摇头,「不行,我怕成为一个笑话。」
谢铭珂:?
「为何会成为笑话?」
陆九畹:「我害怕别人提起我就说,那个史上第一个被自已的嘴毒死的人。」
帝江:……
谢铭珂一愣,哈哈笑了起来,「有道理。」
三个人,没有一个人管帝九飒。
他望着天上,望着望着。
那纷纷扬扬的雪花,一片一片,好多好多,乱七八糟,急速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