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把我大宋的脸面都丢尽吗?”
旁边那些只会在书斋里高谈阔论的文官监军,大概会摇着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闻所未闻!
粗鄙不堪!
岳鹏举,你这是从哪个山野村夫那里听来的歪理邪说?
行伍之中,军令如山,岂能如此儿戏?”
这些尖锐刻薄的话语,就像已经在他耳边响起了一样,让他心头一阵烦躁。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些士兵在最初接触这些训练时,会是何等的抵触和茫然。
就在这时,李云龙那张不甚英俊却格外生动的脸,猛地在他脑海里闪现。
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那句“朕要的不是犬马,是能为大宋亮剑的猛虎”的霸气宣言,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他的心上。
他胸中那点烦闷瞬间被一股更为滚烫的豪气冲散了。
“可为了大宋,刀山火海,亦要闯一闯!”
是啊,这本就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争。
敌人不仅仅是北方的金人,更是盘踞在朝堂和军营里那些陈腐、僵化的思想。
陛下这位天子,尚且敢于向“祖宗之法”挥刀,自己一个蒙受知遇之恩的臣子,又有何惧?
“陛下既然敢为天下先,我岳飞又何惧区区阻力?”
“陛下既然敢为天下先,我岳飞又何惧区区阻力?”
他心中暗暗立誓,原本还有些游移的眼神,此刻变得像被磨砺过的枪尖,再无半分动摇。
狭路相逢勇者胜!
李云龙这句粗豪的教诲,此刻有了更深一层的含义。
他要亮的剑,不仅要斩向金兵,更要斩断那些捆绑着大宋军队手脚的无形枷锁!
他又想起了在御书房舆图前,陛下指点江山的雄姿。
那份对未来的憧憬,那份渴望强军的决心,早已透过言语,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自己此去,不仅仅是为陛下训练一支私军,更是在为整个大宋的未来,播撒下一颗希望的种子。
这颗种子能否芽、成长,最终长成能为万千子民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全看自己了。
他攥紧的双拳缓缓松开,又再次握紧,掌心传来一阵坚实的力量感。
这力量,仿佛不再只属于他岳鹏举一人,而是汇聚了陛下的信任,和身后无数大宋百姓的期盼。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走了最后的一丝疑虑和畏难,只剩下冰凉的决意。
前路必定荆棘丛生,但他已下定决心。
岳飞的脚步,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坚定沉稳。
。。。。。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一股无形的威严。
陈规穿着一身崭新的工匠袍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是低着头,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着地面上光可鉴人的金砖。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安丘的县令,何曾想过有一天能站在这大宋朝权力最中心的地方,面见天子。
坐在书案后的,正是当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