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该休息了。”江砚承耐心地顺着他的话回应,“酒店是休息的地方。”
沈眠喝醉之后好像变得和平常不太一样了,原本乖巧稚气的脸上多了几分偏执和孩子气,一双眼睛好奇地盯着他眨啊眨。
“不要休息。”沈眠将手撑在床上,一骨碌爬坐起来。他定定地看着江砚承,一双眼眸亮晶晶的,里面带着几分天真的倔强。
“我才不要在这里休息。”他微微昂起下巴,语气笃定地说:“我是小鹿,小鹿不睡觉,要回森林里去。”
江砚承也很意外他的这番醉酒后分外孩子气的行为,只觉心头都被一层柔软填满了,既好笑又觉得很可爱。
他从来不知道,平日里这个内敛害羞的小秘书,喝醉了后居然有这么多让人招架不住的小脾气,而且还会自顾自地代入小动物的身份,简直可爱得犯规。
床上的“小鹿”一边嘟囔着一边要跳下床。
怕他从床上摔下来,江砚承连忙伸出手拦住了他的腰,想将人按回到床上去。
沈眠浑身都很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一把腰更是软得出奇,宛如一把上好的丝绸。温软纤瘦的身体不安分地在江砚承怀里拱来拱去,一心想着挣脱束缚,逃回他口中的森林。
因为他挣扎得厉害,江砚承只好也加大了束缚他的力度,两人的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
少年柔软的丝蹭过他的脖颈,带着属于沈眠的干净气息,像一双无形的手,一点点撩拨着他。
莫名的燥热从小腹处升起,顺着全身血液蔓延,灼烧着他的理智。
江砚承的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起来,他骤然收紧手臂,将怀里不停乱动的少年用力搂进怀中。
他将下巴抵着沈眠的顶,嗓音里带着几分强忍欲望的沙哑,低声哄道:“乖,小鹿不许再动了。”
沈眠被圈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心里那点闹着出逃的小脾气,莫名被抚平下来。
那个怀抱太舒服了,带着清冷干净的男性香水味,闻起来也特别熟悉,窝在里面让人感觉很安心。
他不再挣扎了,乖乖窝在江砚承怀里,将整张脸也埋进了男人温热的胸膛,软乎乎的脸蛋隔着一层单薄的衬衫面料贴在江砚承身上。像只找到安稳归宿的小鹿,撒娇般地蹭了蹭。
半醉半醒间,沈眠也全然没了平日面对上司的拘谨紧张。他趴在江砚承怀里,吸了吸鼻子,仰着小脸轻轻软软地说:“江总……你身上好香啊!”
温热的呼吸落在江砚承的领口,酥麻的触感顺着那处皮肤蔓延开来。
江砚承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顶,像安抚闹腾的小孩一般耐心地哄着,动作里满满都是宠溺。
怀中的小人儿终于闹腾够了,或许是醉意彻底上头,又或许是贪恋这份安稳的怀抱,没一会儿,呼吸便渐渐变得均匀绵长,乖乖靠在江砚承怀里睡了过去。
睡着的时候倒是挺乖巧,跟只温顺的小猫儿似的。
江砚承低头看着怀里人恬静温柔的睡颜,眼里翻涌出炙热的情绪,尤其是看到那张柔软的唇瓣,心中的悸动越明显,但却并没有做半分逾矩的行为。
他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哪怕只是偷亲一个吻。
江砚承小心地将沈眠放在床上,替他掖好被子,确认他睡得安稳后,便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躺在了房中那张软沙上将就着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沈眠是在一片陌生的头痛中醒来的。
宿醉的钝痛缓缓来迟,昨晚的画面碎成零星的片段,模糊地在他脑海里呈现,但却组合不成完整的画面。沈眠心头一紧,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下意识地转头环顾了一圈四周。
这是一个比他的次卧更大更奢华的房间,但却处处透露着陌生感,他之前没有来过这里。
陌生的环境瞬间让他心底涌上一阵惶恐与不知所措。
慌乱之际,他的目光骤然定格在靠窗的沙上。
晨光微熹,江砚承正靠坐在沙上,手里握着一个平板在用,似乎是在处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