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如何,他们二人,对标的正是刘黑的祖父母,还是你觉得两条狼的命和人的命有什么不同?”赵城隍眯眼盯着余野,像是要看透余野的真实所想。
“城隍爷,这事是我提出来的,他二人对我不错,也是好人,不该受到病痛折磨。”刘黑赶忙说道。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立即救了刘小宝,也许他们二人养一个废人,会轻松一些。对你不错,不同样因为你为他们提供了优渥的生活?”赵城隍的言语中甚至略有嘲讽。
“但我还是想救一救他们。”刘黑其实不敢说,但仍然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赵城隍和吴判官对视一眼,终于露出来真实的笑容。
“好好好,有你此言,堪为一山正神。”城隍赵民薪显得很是高兴。
吴判官则解释道:“从余野过去柳林庄对你进行探查之时,赵城隍对你的考验就已经开始了,有向善之心方才真正合格。”
“那我该如何去做?”这变化打的刘黑措手不及,他也并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此事不急,等你炼化了第二件本命物,讲那份骨土剥离出来,使其散去之时溢出的灵气灌入那妇人的经脉之中即可。人疯即是气乱,气乱则神不宁,天地灵气中正平和,入体拨乱反正,人神自然归宁。”这城隍似乎心情颇好,讲的很是细致。
“好在那骨土你并未完成大炼,剥脱之后并不会伤及根本,我想带你去挑选一件合适的本命物,一保证你修道之基不伤。”吴判官说罢便带着刘黑离开了。
余野和刘黑打完招呼,转身像赵城隍行了一礼,“多谢城隍爷抬爱,小子此行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我愿意再做一件事,用以换取功绩。”
“我哪有那么多任务给你,既然说好的事情,我自不会出尔反尔,让你去做,就说明这件事情值得,我还怕你会觉得我拿你去当刘黑的试炼石呢。话又说回来,狼命又怎会和人命相同呢?不同的物种,不同的价值观念,有怎去衡量?由此判决只是基于当下,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尽量去合情合理。你可明白?”
“小子明白,您想说的就是,您觉得我跑这一趟值你心里的价位,我就值呗?”余野笑着道。
城隍没有答他,而是问道:“你不是想知道为何只能去往南湖书院才能知晓身世吗?”
“为何?”余野现在倒是不再急迫。
“因为你是南湖书院的老院长保下的,为此还受了重伤,且南湖书院有一秘法,名为《血魂引》凭此可以找到供血者的所有血脉至亲,此法原来多为修士厮杀灭人满门的邪恶手段,南湖平定这些乱党后便束之高阁,列为禁术,只偶尔对你这种需要寻找至亲之人开放。”赵城隍像讲故事般娓娓道来。
“老院长为什么要保我,他知道我是谁?为何,会是保?他如今如何了。”余野对《血魂引》的感觉并不大,身世除了感觉不一般,还是个迷,反而有些那位老院长。
这书院的人也真是心机深沉,简单几句话,也没露什么信息,还没入学,这余野就已经对这书院有了归属感。
“这些你入学之后自会知道,我也是刚得到不久的消息,想知道更多,你可以等三日之后来此,也许那人会为你解惑,你这几日,也可以考虑一个问题,你觉得修士,武夫,还有山水神灵他们还是人吗?”话至最后赵城隍眼神幽幽,像是要捕捉余野的每一丝举动,但他并没有现什么。
余野很坦然地答道:“为什么不是,难道赵城隍觉得自己不是人?”
反而是城隍一愣,“哈哈哈,也许这个问题问的有些早,你可以反复思考,或者牢记你刚才的回答。”
“小子记下了。”余野回答的轻松。
赵民薪却正色道。“既然你有如此回答,那我便再问你,若你之于这方天下,就犹如刘黑之于柳林庄,他现在有了新的目标,那你呢?又为何而活?只在乎一个身份吗?”
见余野愣住,赵民薪接着道:“也不必如此纠结,这也是我的一点私心,派你去柳林庄虽是赶巧,却也并非偶然,此事你可以去书院寻找答案。”
余野不言,只作揖拜别。
初出茅庐,啥也不懂,虽无过错,但并不明修行根本为何。也不知何去何从。哪怕知道自己的出身,难道还能对父母有什么感情?看着远去余野,赵民薪如此想到。
然后这城隍一拍大腿,腰牌没收回来。
第二日,得了城隍庙传回的回执,曲宏叹了口气,看来这廖青山神的位置已经定了,不知又是谁家的人。
他曲宏倒是也没有得到惩罚,但也并无奖赏,其实他是亏的,刘黑本应在他手下做事,然后柳林庄会慢慢抬升为镇,这对他大有裨益,其实人口已经不差多少,终究是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眼看着升迁路缓缓闭合,这胖老头好像也并没有多在意。
躺在一根柳枝上慢悠悠地晃着,随后他听到村中妇女在给孩子讲土地爷的故事。
讲的是有一年庄稼的收成不好,开春各家已经几近无粮,有些人家甚至忍不住把今年的种子都吃了。但春风一吹,满山的柳树抽了好些柳絮,一茬又一茬,让人们和着疯长的野菜度过了些艰难日子。
柳林庄的人们从此不再砍伐柳树,且家家户户门口都要种上一棵,若是谁家种的柳树没有成活,甚至要花大价钱搬走,觉得是无福之地,更不存在没有栽种柳树的门户。
胖老头听着这早年的往事,嘴角微微勾起,他也是乘了东风的,也不知怎的,那年的春风格外的有能量,正赶上灾年,他消耗诸多灵力多留住了一些,才使得柳树数次抽芽,金身都有些暗淡,好在这些个村民懂得感恩,这地界每多一株柳树,他的境界也会随之水涨船高,从一位人如细柳的小老头,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试问天下,有几个土地能在自己地界上,借着坐镇自家地界,能有那中五境修为的?
但反过来一想,谁家都快中五境了还是个土地的,老头想到此处,刚才听得自己故事的好心情一下子就冲散了,气呼呼的一下子钻进了粗壮柳树之中。
余野一路都在想城隍的话,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便不再多想,他现在只想回家见爷爷奶奶。跟爷爷奶奶一起幸福的活着不行吗?余野突然就像得到了答案一般,像只野狗一般冲到了家。
门没锁,但是家里却没人,但是却看到了放在桌上的两包喜糖和糕点。
“谁家要结婚了吗?难道是铁柱哥?”余野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