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响炸裂,盾崩人碎!那道身影如陨星坠地,贯穿血肉长廊,硬生生在密集阵型中犁出一条三米宽的死亡通道,直扑后方箭阵核心。
六倍音之下,时间仿佛凝滞。在陈渊眼中,万物迟缓如泥沼,连前方突厥骑兵脸上那抹惊恐,都是缓缓浮现。
金刚不坏霸气缠身,他身形擦过一匹战马,仅是掠风而过,那畜生半边躯体便轰然瓦解,血雾未散,他人已远。
末日拔刀,刀出如电。刹那之间,双侧横斩数记,黑红剑光暴涨十数米,所触之处,人马俱裂,断肢横飞。
噗噗噗噗!!
剑气过处,血花未溅,尸已然落地。他还未停步,音爆声再度炸响,身影已如鬼魅般扑向下一片人群。
这些曾随主南下劫掠的突厥、吐谷浑骑兵,见过汉人镰刀割麦的场面。此刻,他们就像麦田里的枯穗,被一道红光扫过,成片成片地倒下。
太快了。
快到墩欲谷刚反应过来,千人箭阵已近乎覆灭。他目眦尽裂,嘶吼如疯:“散!快散——!”
“后撤!全军撤退——!”
伏赛双眼赤红,同样狂吼撤军。
打?还打个屁!
对方的度早已越视觉捕捉,连神识都无法锁定,那是根本不在同一维度的碾压。
什么是恐惧?
这个问题,草原男儿伏赛、墩欲谷、拓拔玉从未想过。哪一个不是踩着尸山血海走来的?死都不惧,何谈惧怕?
可现在——
看着那道快得只剩残影、满眼皆是猩红刀光的存在,他们浑身冷,骨髓里渗出寒意,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席卷心头。
他们敢搏猛虎,敢斗狼群,敢率万军冲锋陷阵,却不敢面对这个如同地狱爬出的魔神。
因为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是屠夫挥刀,蝼蚁哀鸣。
哪怕他们已达先天巅峰,百战不死,此刻也如草芥般脆弱。
面对这种无法抗衡的怪物,伏赛与墩欲谷唯一的念头只有一个:逃!
不顾一切地逃!趁那人还没杀尽前,逃出生天!
就在两人转身狂奔的瞬间,前方本该傲视群雄的薛仁杲,却僵立马上,瞳孔剧烈收缩,望着漫天血雾,手脚冰凉,几乎坠马。
就在此时,一声暴喝在他耳边炸响:“世子!快走!全军撤退!能跑一个是一个——!”
宗罗喉满脸惊惶,冲至薛仁杲面前,嘶声狂吼那些已经开始溃逃的士兵,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哀求。
这一嗓子,终于将薛仁杲惊醒。
他脸色惨白如纸,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缰绳,猛地调转马头,一头扎进后方密林,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仓皇而逃。
这一刻,不只是伏赛等人,就连周围的骑兵,乃至尤鸟倦四人,在亲眼目睹陈渊真正出手的瞬间——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调转方向,拼了命地往外窜。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咆哮:这根本不是人!就算是三大宗师亲临,也得当场饮恨!
可惜,太迟了。
大船靠岸的刹那,他们已经被彻底包围。
一秒两千米?那是什么概念?
普通子弹出膛才四百米每秒,人眼根本捕捉不到轨迹,枪响时早已中弹倒地。而陈渊的度,是它的五倍!
此刻他施展“剃”,根本无需出手,仅凭横刀掠过的气流撕裂效应,就能将人体硬生生割裂成碎片。三四秒内,整支骑兵尽数覆灭。
来回扫荡尚且如此,若是一路直线突进,效率只会更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