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旌教了一次用陶窑烤面包,他就彻底迷上了,隔三差五就琢磨新配方,烤出来的蜂蜜小面包松软香甜,每次出炉都被幼崽们哄抢一空。
宴清依然是做饭最好吃的那一个。
无论云旌从《万能书》翻出什么新菜谱,他看一遍就会,做出来的味道总能让云旌眯起眼睛、喉咙里出满足的呼噜声。
展到后来,云旌每天最期待的事之一,就是晚饭。
宴清会在傍晚时分从处理政务的石屋回来,袖子一挽,走进他家那间飘着香气的厨房。
云旌就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托着腮看他忙碌的背影,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
其他部落的人,是循着这些香味找来的。
起初只是附近的小部落。
他们听说天部落有一种叫“炕”的东西,寒季屋里暖如春夏。
有一种叫“布”的东西,穿在身上轻便又好看。
有一种叫“米饭”的东西,香得能让人连吃三大碗。
他们半信半疑地派使者来打探,然后被天部落的热情款待弄得瞠目结舌,回去后语无伦次地汇报,结论通常是:
“天部落那个大祭司,真的是兽神神使。”
“他们过的那种日子跟我们不一样。”
“我们……要不也加入吧?”
“我看行。”
“我也觉得可以。”
“那咱们就加入。”
“走。”
……
第一个主动请求并入天部落的,是与天部落毗邻多年的青鹿族。
他们的老领亲自来见宴清和云旌,说他们族人不多,领地贫瘠,每年寒季都要冻死几个老人孩子。
他见过天部落那些带烟囱的房子,见过那些穿着柔软衣袍的兽人,见过那些堆满粮食的地窖。
“我们不要别的,”老领说,声音沙哑,“就想让族人也能睡上热炕,吃上饱饭。”
云旌和宴清对视一眼。
宴清说:“青鹿族可以保留自己的族名和聚居地,派代表参与部落议会。农具、种子、建房技术,我们共享。”
云旌补充道:“炕的建法、布的织法,都可以教。你们学会了,就是你们自己的。”
青鹿族老领老泪纵横,当天就按兽人最古老的仪式,歃血盟誓,正式成为天部落的一部分。
那扇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住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东大陆那些或大或小、或强或弱的部落,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请求加入。
有的因为生存压力,有的因为仰慕天部落的富足,有的单纯是被云旌“兽神神使”的名号所吸引。
宴清和云旌没有全盘接纳。
他们制定了初步的筛选标准:【作恶多端、以劫掠为生的流浪兽人团伙不收;
内部矛盾尚未厘清、可能将纷争带入天部落的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