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廖宇调到Z市是窦吟的主意,明降暗升,廖叔最懂这些,现了这点,肯定会认为他们将廖宇委以重用,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但Z市情况特殊,他们有自己本地的龙头产业,亲民爱民形象深入人心,加上窦吟已经得到了最新的消息,Z市即将开始实施政策,在港口建立新贸易区,也利好本地企业。
连经验丰富、有真本事的老员工过去,都不一定能搞定Z市的问题,把心高气傲的廖宇派过去,极大概率会出事。
等到时候账目出现亏空,再在企业的内部刊上春秋笔法,要么廖宇会受不了,哪怕不主动辞职也能留下不少话柄,要么Z市原本的负责人团队,也会趁机夺权。
这样一来,这件事就成了“给你机会,你没珍惜”。
也怪不到窦家父子身上。
窦吟等了一会,得到窦毅的肯定。
两人又交流了一些集团的事情,半个多小时过去,将最近的事务探得差不多。、
窦毅话锋一转:“你的私事又是怎么办的?”
“王大琛自杀,被及时现抢救,现在还在医院。”
他的语气很不好,像在责难。窦吟冷笑一声,说:“他吞安眠药,又不是我导致的。”
“是他欠了太多高利贷还不上,怕债主折磨才选择吞药。”
父亲的声音冷肃无情。
“你不会和他有交集。”
窦吟瞳孔一颤,那边继续说:“我已经在家两天,你还没回来。是和虞城一起,还是江向逸。”
“你调查我?!!”
怒气遏制不住,窦吟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愤恨扭曲,“我警告你,你不能动,也动不了他们。”
窦毅等了一会,听对面的父亲沉着嗓子道:“周末必须回家。”
说完,就挂断电话。
空气霎地安静了,窦毅坐在沙上,沉缓凝肃,像一尊老石像。
半晌,他叹口气,疲惫地揉揉眉心。
刚刚儿子的怒喝和不信任,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一旁的管家何叔早已将两人的对话纳入耳中,他静静地给窦毅面前的浓茶换走,也没有开口。
等他将茶具全部收拾好,窦毅忽然叫住了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错。”
何叔的背影僵了僵。
“有错”这两个字,从铁血一生的窦毅嘴里说出,着实有些罕见。
他调整情绪,慢慢道:“窦先生,或许您换个表达方式,小少爷更能感受到您的关心。”
何叔转身,看向疲惫的窦家主。
“您有时候可能不小心将面对下属的语气,施加给了小少爷。”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比如那个“必须”。
“嗯,”窦毅沉着脸,眼神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知道了。”
“先生早点休息。”何叔端着茶具,慢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