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街区的一条商店街,百货大楼一楼的某家花店,源樱正在挑选合适的花束,表情犹豫。
“很少见诶……从我开店以后你就几乎没来过几次,怎么?是要放在家里还是要送人?”
一个系着围裙的女性踉跄着走进店内。她的怀中抱着件巨大的玩偶服很妨碍走路,本人从后面探出脑袋张望。
“原来你在的啊……”
“这不就废话嘛,不然店门大开可是要进小偷的,监控都不管用……嘿咻!”
围裙女性将巨大玩偶服放到地上,然后一撩被汗水沾湿的刘海大喘气,她的刘海很长遮住了半边脸,就像带了副面具伪装。
她是源樱的女性友人,言诃子,比前者年长。穿着帆布鞋的她牛仔裤管卷起,搭配一件衬衫,清爽打扮得既像个家庭主妇,又像个学手艺的学徒。
“这是要干什么?”源樱有点好奇,熊造型的玩偶服看着还挺可爱。
“楼上大叔拜托的啦,托我找个人去派一下传单。”言诃子将腋下夹着的一摞传单拍在玩偶脑袋,“他人扭到腰了……真是的,那个笨大叔逞什么能啊,现在这时间让我去哪儿找人来顶上啊!可恶!”
“对不起没法帮上忙。”
“你……”言诃子使劲盯着源樱的脸,对方看着似乎有些不健康。
“昨晚能力用过度了。”源樱自主坦白。
“怪不得呢……又是给你那个老相好帮忙了?”
“我强调了很多遍,他只是我的无能上司兼普通友人,你别随便妄自更改我和他的关系。我是因为别人……”
“切……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就算你俩真的在一起身边人也不奇怪,反倒是我挺好奇你们那儿就没个眼力见的人会来撮合你俩?”言诃子半开玩笑,她一直很爱拿这话题开涮。
已经熟知这人玩心的源樱并没选择说话反驳,只是单纯放出威胁的眼神射杀对方。
言诃子打退堂鼓,举手投降:“我嘴贱我嘴贱,开不起玩笑的家伙……”
嫌放在店中央地上有些挡路,言诃子又将玩偶服靠边挪挪:“算了,你一个病人就别那么热心肠了?能力用过度的家伙,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弱不禁风,来来快快坐下,我给你泡杯热茶……有人送了我些枸杞,要加点?”
“别把我当成林妹妹。”
“你就是林妹妹怎么着?年纪比我小,身子现在也又柔又弱……嘿,还真应了那句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名言啊!”
言诃子戳戳这个看起来死正经,其实很多方面都很神经大条的源樱的脑袋,后者立即不满地随手从满满的花卉中捧起一盆举得老高。
“抱歉,我错了,樱小姐,快放下,那盆花很贵的……”言诃子唯唯诺诺,腹诽这人好腹黑。
“诃子,你帮我挑一下花,探病用的。”源樱将花放回原位。
“你去……探病?”
“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
言诃子强忍笑意,一个病人还去探病,这怎么想都很搞笑。注意到这点源樱一戳对方的小腰,言诃子这人立即笑出声来——她这人怕痒。
“低俗……”源樱斜眼一瞪。
“哪有!我又没想什么奇怪的事,别误会了好不好!”言诃子咳嗽了声,“算了,说正事说正事,探病的花是吧……那病人有啥喜欢的花吗?”
“不知道。”源樱摇头。
“那样的话普通点的百合郁金香之类的都可以,毕竟医院嘛,花香不能太过浓郁……话说那人是谁,男的女的?”
“唔……这很重要?”
“哦吼……”
言诃子立即从这死正经的女人脸部表情得到正确答案,是女的。于是她接着从摆台上的一堆花卉中抽出几朵花形像高脚杯,基部红色花瓣边缘是金黄的郁金香。
“理由?”源樱问。
“最近阿普多美比较便宜。”
“我看着是那种吝啬的人?”
“哪有,这不是给你省点钱嘛,省的你这人出嫁的时候连点像样的嫁妆都没有。脸蛋方面不必担心,那剩下的就只能比拼嫁妆了!要用金钱来碾压!”
源樱抄起角落一卷包装纸打了这人一脑袋,这人怎么就那么会胡思乱想呢。
“不要郁金香就不要嘛……”言诃子受委屈地撅着嘴,“得了,还是大小姐你自己挑吧,挑完说一声我给你包装,甭管是送礼的花,还是摆在客厅的花,我都会给你包装的漂漂亮亮的……”
“那就……”
源樱从摆台中抽出几株同为郁金香,一种是花形同样高脚杯,但颜色却是艳紫色,另一种则是花瓣卷曲裂开,混有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