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小雨不知何时从天而降,蒙蒙湿润的水汽氤氲在洛雪儿与秦默身边,恰如身处瑶池仙境。
青檐灰瓦,白墙绿轩,红若残霞的花树笼罩在雨雾里,二人相望而立,就像是一幅水墨晕染开来的烟雨图。
几滴雨,沾湿了洛雪儿额前的碎,湿湿的搭拉在她的脸颊上,秦默一脸笑意地望着洛雪儿,显然她还未从“奇女子”的惊愕里走出来。
“你说,我可以助你成大业,究竟是什么大业?”洛雪儿用手背抹掉了眼角的一滴雨,问道。
秦默笑而不答。
“那封密函里,是不是详细地写着你的大业?”
晶莹的雨滴落在洛雪儿上方的一片花瓣上,打落了满枝的水,合着那片花落在了洛雪儿的髻上,秦默抬步向前,宽阔的大掌握过洛雪儿的细腰,往腰里一带,洛雪儿便趴在了秦默挺拔起伏的胸膛上。
洛雪儿自是扭曲反抗,道:“有话就好好说!干嘛总是动手动脚的!”
秦默笑意十足,带着浓浓的玩味,俯身在她耳边道:“第一件大业,便是替本王解决……个人问题!”
“什么?放我下来!”
洛雪儿拳打脚踢地挣扎着,秦默却只是一弯腰,便打横把洛雪儿抱了起来。
“洛雪儿,你愈是挣扎,本王愈是想要!”
看着怀里的洛雪儿一僵,秦默不仅暗暗笑了起来。刚走出花树的树荫,淅淅沥沥的小雨便立刻倾泻而下,瞬间淋湿了两人的身子。洛雪儿那身薄透的青色白衣,此刻更如那湿漉漉的长一般紧贴着黏在身上,完美地勾勒出她丰神绰约。
秦默低眸一看,那灼热的目光便再也无法从洛雪儿的身上移开。
而洛雪儿趁着秦默愣神的时机,以腰带力,群裳在空中定格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就像一只高昂的孔雀突然绽放了自己的屏尾。洛雪儿便轻巧地从他的怀里翻身而出,玉白蕊粉的绣鞋沉沉地踏在了泥泞的雨水里,飞溅起数十滴的泥水在脚边飞舞。
疾走了没几步的洛雪儿,猛地被身后的秦默死死地从后面抱住。他强劲有力的双臂,紧紧箍住了她的双手,容她不得动弹。秦默喘着粗气在她耳边低声柔语道:“本王依你所言,放你下来了,不如我们就在这里……”
话音甫落,秦默滚烫的身子直直抵着洛雪儿靠在了树干上。
落红,石玉,薄雾,微雨。
佳人,才子,浓情,交融。
销魂的呻吟,朦胧的雨夜被浸染了动人的情色。
这厢是水乳融情,那厢却是心痒难耐。
静青一身丫鬟的装扮,连夜冒雨而出,疾步快走,叩响了顾茵曼院子的漆门,很快便有一个应门的丫鬟迎了她进来。
顾茵曼和衣而坐,粉饰未卸,脸色亦同静青一般的难看。
“我买通了赵嬷嬷,在洗衣房终于见到弱水姐姐了。”静青赶路太急,赶紧喝了一杯水,道,“这才多久,弱水姐姐的手就变得浮肿了,看着就令人心酸。”
顾茵曼也无奈地叹着气,眼珠子直溜溜地打着转,说:“听丫鬟们说,现在洛雪儿的院子堪比皇宫的御花园!王爷还抬升了她的地位!王妃还正忙着替她安排下人呢……想着就让人生气!”
“暂且让她得意这几日,我寻思着,得想个法子,让弱水姐姐早早地脱离那个肮脏之地。”静青有意看了看左右,确保并无旁人,继续道,“不管那个臭丫头现在有多高的地位,也高不过弱水姐姐去,她也无法替代弱水姐姐在王爷心中的地位!只要王爷心中还有弱水姐姐,弱水姐姐便可早日回来!”
“依你这般说来,想是有主意了?”顾茵曼向静青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道。
静青却是不屑的一丝讥笑,用手侧遮住了艳唇,小声在顾茵曼耳旁低语着。
窗外的雨下个不停,打落在地上极其清脆。随风摇曳的烛火映照在她二人的脸上,眼睛似乎都在闪烁着别样灿烂的光芒……
次日天亮,雨后泥土清新的气息从门窗飘了进来,洛雪儿也在酸涩中渐渐醒了过来。
可是刚一睁开眼睛,她就看见一对深不见的黝黑眸子正眨都不眨地看着自己,她下意识地就坐起身来,抱过胸前的被子,低吼道:“你看什么看啊?”
秦默左手支着脑袋,侧着身子,惬意又散漫地看着洛雪儿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轻轻打了个哈欠,道:“本王早就看遍了你的身子,你何必还装矜持?”
“流氓!”洛雪儿一脚踹向了秦默。
秦默却早一步地翻身下了床,洛雪儿的一脚只能踢了个空。
他一面理着衣裳,一面说道:“你这头死猪不知有多重,昨夜为了抱你这头还在打呼的猪进来,差点没把本王的腰压断!”
昨夜春光旖旎的画面忽然浮现在了洛雪儿的脑海里,她顿时满脸绯红,半坐在床上,从枕头下摸出了当初秦默充当信物给她的流苏青玉坠子,嚷道:“秦默!”
秦默皱着眉,斜睨了洛雪儿一眼,道:“你当真认为你是什么奇女子,就直呼本王名讳,而本王会当真奈你不得?”
洛雪儿讥笑不语,挥了挥手中的坠子,一脸的春风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