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跟随着林剔的目光朝那处看去,就见一个男人从一辆跑上下来,起身站定时,脚下的皮鞋在阴雨天气里也能泛出点亮来,那一身剪裁合身的私服面料质感不菲。
再看这人的脸廓,是鼻梁高挺犹如名模的配置,眉眼很英俊,神情很……她想到这里眨眨眼,该说是潇洒吗?也或许是漫无目的从容更为恰当。
纪风川才刚下车,视线第一眼就看见了远远站在草坪上的林剔,他讶异了一瞬,很快抬手招招,“怎么在这?”
但很快纪风川就留意到,对方身后摆着一个巨大的纸箱,纸箱边上除了有林剔本人之外,还站着一个保安大叔和一名女性快递员,他扫一眼,从制服上判断出了女生所属的物流公司。
看上去似乎是遇到了点麻烦,纪风川在心里下达了自己的判断。
“在搬东西。”林剔回答他。
纪风川三两步走过来,他在林剔身边站定,也一起去看那个巨大的箱子,比量一下,都快要有自己额头那么高了,甚至还更高。
“你买了什么?”他饶有兴趣地问人。
“鱼缸……”林剔缓缓吐出两个字。
纪风川思考一瞬,“你喜欢养鱼?”他抱臂看着箱子,“家里多点活物确实能让心情变好。”
林剔对此不置可否,他站在原地,觉得雨似乎又下大了点,“你先上去等我吧,我搬一下很快的。”
闻言女生忍不住看向林剔,就连保安大叔都忍不住看了林剔一眼,似乎在说:这小伙子睁着眼说什么瞎话呢。
林剔目不斜视,不为所动,他看着纪风川的眼睛,神情分外认真,看着不像是唬人的。
至少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是这样。
纪风川没应林剔的话,他的视线从大箱子上转到保安大叔和女生的身上,最后又看了看林剔,笑着指指自己,“要不要我帮忙?”
林剔很明显地顿了下,刚要推拒,纪风川却早已熟练地打断,“我觉得我可以搬得更快,这样我们可以早点进屋。”
“……我可以先给你开门。”林剔如是说。
纪风川并不怪他不解风情,他伸手搭上箱子,“但我习惯和主人家一起进门。”他笑笑,又补上一句,“况且我也想和你一起喝杯茶。”
话说到这里,林剔也明白了什么是借口,什么才是真心话,他的心尖莫名地冒上来一点甜意,他看着被包裹严实的玻璃鱼缸,又看看一旁的女生,点点头,“那麻烦了。”
有了纪风川的帮忙,搬运鱼缸的这件事似乎成了很轻而易举的事情。女生就眼睁睁看着两人拒绝了保安大叔的帮助,一口气抬着鱼缸上了电梯,最后来到了林的家门口。
她动作麻利的给货物拍了照,签好单子又上传,一再对纪风川和林剔道了谢,这才转身下了楼。
快走到拐角的地方时,女生忍不住回头看去一眼,脑海里的两人此时正肩贴着肩膀,挨得极近。
她愣了一下,总觉得有哪里说不上来的别扭,但又好像一切如常。她赶紧甩甩头,连忙接下一单任务去了。
林剔和纪风川一起,依照自己的设想将鱼缸暂时安置在客厅的空余区域,那里靠近玄关的白墙,这样既不会占地方也不会绊脚。
等放了水打了氧,装饰好水底的造景,他便打算将鱼缸安置在吧台的中央,以后鱼缸里的照明就是氛围灯的绝佳替代品。
林剔想到这里,心里一动,或许以后可以邀请纪风川来家里喝酒。
他这么想着一转头,鼻尖差点撞上纪风川的下巴。
他连忙退后一步,身子站稳了,心神却晃荡了一瞬。
纪风川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林剔的异常,他专注地在摆弄什么东西,随即皱眉看着鱼缸被拆开一角的包装,“阿剔,你这个鱼缸怎么?”
“嗯?”
“它好像裂开了。”
林剔闻言心里一咯噔,连忙上前去看,就见被纪风川拆开一角的玻璃鱼缸上光洁崭新,并没有纪风川所说的裂痕,他疑惑地想要将包装继续拉下来一些,却被纪风川抓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