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纪风川笑笑,“你想看哪种我也可以演绎一下,如何,要看吗?”
林钰一拍桌便站了起来,咖啡也不喝了,菜单也放下了,转身就朝店门外边儿走,“不必了!”
纪风川似无奈一般敲敲椅子扶手,“慢走。”
身后高跟鞋的踩踏声又变重了些,纪风川笑笑,确认了林钰的意图,果然就是来钓他的。虽然他没上钩,不过或许对方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
林剔吗?他是不是和对方走得有点太近了?以至于让闻见味道的野物都蠢蠢欲动地想要靠近,试图探探这水的深浅。
但他转念又放下了思虑,毕竟他和谁交往,和谁靠近或远离,那只是他的事情,与任何别人都无关。当然,也包括另一个当事人在内。
一个人又待了会儿,纪风川慢慢将剩余的咖啡喝完,这才起身结了账,一路开车回了家。
回国以后纪文州明面上并没有特别关照过他,但该给的却也都没落下。
比起林剔靠近国道的大平层,他住在靠近市中心的一幢带花园小别墅里。
其实住什么样的地方没太所谓,只是这样的一幢房子证明了他在纪家的地位,好让人不至于看轻了他去,他很明白纪文州的用心良苦。
纪风川坐在沙上,伸了个懒腰,了会儿呆便在心底里慢慢琢磨着林钰的话,林剔是和林必先吵架了吗?他不得而知。
思考片刻,纪风川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秘书,没让他等太久,程秘书便接了电话,纪风川简短地说明了自己的需求。
“帮我查查最近公司里有什么项目是和林家合作的,列一份名录给我,包括参加项目的主要人选。”
好的纪总,明天下午给您结果。
交代完事情,纪风川就将其先抛到了脑后,宴会在即,很多事情都得由他来操持,他不想无谓浪费自己的精力。
虽然明面上纪文州才是纪家的掌权人,但其实自从爷爷纪之荣病倒,纪家又资金链断裂之后,纪文州忙得不得不退居幕后调整纪家的内部事宜,纪风川紧急回国,外部的大小事务便由他来一力承担。
就这样忙碌到第二天的午后,程秘书忽然来敲他的办公室门,纪风川正打算将宴会的策划案进行修改,却被不期然打断了。
一般来说程秘书并不会在这时候来打扰他,毕竟他也有可能会午睡片刻。
但对方不是个轻重不分的人,纪风川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他让程秘书调查的事情,心里一动,便让人开了门进来。
“纪总,您让我调查的事情我都列出来了,请您过目。”
纪风川接过几张薄薄的a4纸张,顺手一翻,就见第一页是目前林家和纪家所有项目的名录和主要负责人,他一一对照下去,却并未现什么异常。
继续往下就是项目更详细的人员名单,项目中包含什么部门的谁,又负责项目的什么部分,这些都有直观地展现。纪风川便让程秘书先回去,他自己则是仔细地看起了这份名单。
很快他便在第三页的末尾处现了些许端倪在一个与林家合作的、重点工程项目经理一栏上,他看见了纪盛迁的名字。
纪风川眉梢一挑,如果没记错,他已经将纪盛迁一家架空了吧?
就冲着纪盛迁他爸致使纪家资金链断链一事,他就有足够的理由将他们一支都踢出核心股东会。
但那帮蛀虫里总是有点关系在他的长辈一层的,上面给他施压,他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将纪盛迁排了个空有名头的股东位置。
纪盛迁手里的股份他还暂时动不了,但既然他已经将其与纪家的中央权力完全隔绝,纪盛迁的名字又怎么会出现在重点项目里呢?
他又给程秘书打了个电话,向他要来了关于这个项目的详细资料。
文件很快便传输到了纪风川手上,他点开文件,却现项目经理的名字并不是纪盛迁,而是一个他不太熟悉的员工。
他忽然想起了林剔之前找他签合同的事情,对方上来就直接明明白白地给他签了份阴阳合同,而且说得礼数周全又理直气壮。他忍不住笑了下,视线下移,在投资方那一栏,林剔的名字赫然在列。
“这可真是……”话说了一半他似乎就卡住了,因为纪风川现自己似乎找不到什么形容词去说这件事,但唯一确定的是,现在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脏正喧闹着、叫嚣着鼓噪不停。
他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纪风川没有任何依据或是客观事实来推测,但他就是很突然的,将这种想法写进了脑海里。
纪风川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自己电脑里宴会的策划时间表,择日不如撞日,距离宴会只剩下一周,他自觉时间已经变得十分紧迫,就连让他待到晚上夜幕降临的时候都未免太迟了。
等到车钥匙被转动,方向盘完全打过了弯,他才忽然想起自己似乎是忘记问问林剔此刻身处何地,又有没有时间来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