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玉看着白月离,道:“白月离?我好像听说过你,也很欣赏你!”
“好说,好说。”白月离拱拱手,“我一向也很‘欣赏’你!”
曹玉俩眼登时大了一圈,正要说话。不料白月离抢在他开口之前问:“这几位都是你找来帮忙的吗?”
曹玉只好先咽下要说的话,改口道:“他们是来帮忙的。”
“哦?这几位也是您找来的帮手啊?”县令道。
“不全是,这位梁鸿羽,据说与张博非有深仇大恨。因听说张博非要来曹侯府闹事,前来襄助。”
曹玉指着一位身穿红袍腰悬宝剑的年轻人说道。
白月离上下打量了这个人一眼,他生的五官俊美,尤其一双眼睛,空明澄澈,十分好看。
曹玉又走到另外一人身前:“这位是名唤浪辰,人称‘踏水无痕’。轻功高绝,是我夫人找人举荐,然后重金聘请入府。”
这个人白月离更听过,“踏水无痕”是尊敬他的人给他取的尊号,但江湖上暗地里都叫他“翻过他爹”。
只因他的父亲也是轻功高手,据说一跃之力可以翻天,然而这位浪辰勤学苦练,轻功过了他的父亲。
天乃尘世之顶,父亲已经翻天,儿子比父亲更厉害,大家便送了他个“翻过他爹”的雅号。
此人仗着一身轻功,曾在燕太子丹的“燕丹阁”中挂名,专门拿钱帮一些王宫大户做些追凶缉拿的工作。
在燕丹阁挂名的一百零八江湖客中,他属于要价最高的那一批。
想来这位曹侯的夫人,江湖人脉并不广。
只好通过燕丹阁这样的中转组织联络一些江湖高手。她雇佣这位轻功上佳的浪辰也是考虑到,即便张博非真的将孩子偷走,凭浪辰的轻功也可追回吧。
除此两人之外,还有一人身着飞鱼服,腰佩乌鞘长刀,是军中将军,名叫萧煜,挂四品偏将。
是县令之前因听闻张博非要对曹侯的孩子不利,特意派遣过来襄助缉凶的。
还有一位一身官府公人打扮,乃是京城名捕闻铮。是北宁郡守派过来,来曹侯府防卫。
另外两人,均是下人打扮,一穿黑衣,一穿灰衣。
经曹玉介绍,穿灰衣的是徐候派来保护帮忙的,叫徐旌。穿黑衣的是曹侯府的总管李福。
那领着白月离和县令来到这里的老人,将二人送到之后便转身离开,不知何时,他已端着一壶酒九个杯盏再度出现在门口。
曹玉向他招一招手。
老人手托酒壶杯盏,重新走入房间,开始向杯中倒酒。
曹玉道:“诸位来自江湖公门,出身各有不同。为本都督的幼子,劳动诸位身犯险地,此情此意,本都督深感且愧!”
他接过老人递过来的一杯酒,“请诸位满饮此杯,此杯过后我等同心协力,共除奸贼!”说完,他一口将杯中酒喝干。
众人也从老人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哈秋——”白月离忽然打了个喷嚏,口中酒如箭喷出,洒在曹玉脸上。
只听两声龙吟,禁卫萧煜与捕快闻铮同时拔刀,刀尖直逼白月离。与此同时,梁鸿羽浪辰和县令,均感一阵眩晕,身子动弹不得。徐旌和李福一左一右,将白月离夹在中间。
曹玉大叫一声:“来人!”
门外骤然响起一片脚步声,似有千军万马将这小屋团团围住。
“弓箭手准备!”
呼声未落,数百张弓拉满弦的声音,从房间四周传入。
“白月离,你竟看出这酒中下了麻药!”曹玉瞪着白月离,怒声说道。
白月离冷冷一笑:“梁鸿羽浪辰县令和我,都来自江湖。张博非也来自江湖,你怀疑我们中有人是张博非假扮。所以,就打算将我们先行迷倒,确认身份之后,再开始查案。”
曹玉对自己这个计划好似颇为自得,闻言微笑点头:“不错。”
“哎呀!”白月离道,“从你的智商表现来看,我不得不佩服你!”
曹玉勃然变色,浑身颤抖:“你……你说什么?”
“我顾及到你的自尊,而先用温软的言辞,美化过我对你家智商的判断。你若不高兴,我可以实话实说。实话就是,你若用这种智慧,只要一思考,就让我感到喘不过气来,你实在太蠢了。”
“你……你是说本都督怀疑错了?”
“这个问题,让我对你的智商判断再减十分!”
白月离继续说道,“你错的这样离谱,居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这已经不是愚蠢,简直愚蠢的可悲。”